大导演就是如此的直接吗?
沈愚顿了顿,又道:“但不要自暴自弃,拍电影是将每个人的闪光点放大,再重新组合,所以你要有信心。”
陈晖愣了愣,沈导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我有机会?还是鼓励我再找下家?
他举棋不定,只好说着些场面话:“谢谢沈导。”
“没事。”沈愚垂下眼帘,又不作声了。
陈晖想了想,给了他一罐酸奶:“这个挺好的,尝尝吗?”
沈愚也收了,不声不响地喝了起来。
陈晖又给了他两个果冻,一个水蜜桃的,一个椰奶的。
沈愚还是收了。
陈晖琢磨着,难道沈导饿了?
他又递过去一袋苏打饼干。
沈愚其实不饿,可又不想拒绝陈晖,就来一个吃一个。这下,陈晖就更确定,沈愚是饿了。
他刚刚说那些话,不会是为了我的零食吧?
陈晖突然抖了一下,不不不,这种想法太恐怖了,简直要命。
沈愚自然不会知道陈晖在想什么,他只会想,他喜欢了很久的人,果然很热情,很真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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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恕:不对呀,不对呀(来回踱步)
第6章 怎么还连吃带拿啊?……
夕阳落入远处的江面,最后一丝消失在天尽头的时候,沈愚看见一个穿着印花圆领衫的年轻人,拖着个黑色皮箱,背着把吉他,走到了长椅前边的那块圆形空地上。沈愚看他拉开皮箱,将那便携式的音响、麦克风什么的组装起来,而后就开始调弦。起先只是几个不成调的音符,渐渐地,便连成了一句两句轻盈的曲子。
陈晖耳朵尖,很快就听出来这是《Five Hundred Miles》的前奏。这是一首很经典的民谣,旋律简单,曲风清新,乡愁满盈。
陈晖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就觉得好听。再年轻一点,也会随便唱唱。可现在坐在这长椅上,在这条宽阔的江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陈晖忽然感到一阵落寞。
他手里捏着一包干脆面,“咔嚓咔嚓”捏了个粉碎,沈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今天来的这位歌手似乎很擅长民谣,而且非常喜欢那种蕴着淡淡愁思的抒情歌曲。江边步道的路灯早就打开,像一串灿烂的珍珠吊坠在飘带似的江水边。那位歌手站在明暗交界处,灯光只能照亮他的吉他和那双拨弄着琴弦的手,莫名有几分神秘。
陈晖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难受,闷闷的,不舒服。
他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子,也不爱有事没事追忆往昔。但今天刚刚面试失败,身边又坐着主考官,这好像会时不时提醒他——你确实不如人。
陈晖默默拆开手里的袋子,抓了一把稀碎的干脆面,塞进嘴里。脆脆香香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的时候,他想,天无绝人之路,这次不行,下次一定。
他想了又想,劝了又劝,花了五分钟把自己安慰好,又专心致志观看起了演出。可惜,江边步道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不少站在了他前面,陈晖又懒得动,就靠在椅背上,稍微歪着点身子,在人群的夹缝里看。
沈愚在偷偷观察他。
他看见陈晖一会儿面色凝重地捏干脆面,一会儿又舒展开眉头,像是心情舒缓了许多,现在又换了个姿势,脸偏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愚心想,他是不是正触景生情,伤心着呢?
可是,要怎么安慰他呢?
沈愚低头看了眼他那一袋零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心想,要不请他吃东西?于是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江恕发消息,结果打开微信发现,对方三十分钟前已经找过自己了。
“沈愚,你散完步没有?结束的话就赶紧回来,我们去吃小龙虾,我打电话让李叔来开车。”
二十分钟前。
“吃不吃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啊。”
十五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