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多快啊,弱肉强食,站不稳脚跟就要被滚滚后浪淹没。那个像一道春雷一样撞开他心扉的人,也不例外。
沈愚不是没打听过,但换来的却是江恕一脚踹开他办公室的门,脸红脖子粗地将一沓资料摔在他桌子上:“妈的,拿乔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潜规则他呢!”
沈愚愣了愣,他听江恕滔滔不绝讲了一堆,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听懂了一句——那人不想见他。
“为什么?”那是沈愚难得天真的一回。
“什么为什么?人家清高,人家要凭真本事吃饭,不想接受你的潜规则。”江恕说话难听,在气头上的时候更是阴阳怪气,沈愚蹙眉:“是不是你说错话,他会错意了?”
“我说错话?我是会说错话的人?”江恕怒气冲天,“我再不会说话,也比你这根木头强得多!”
沈愚默然,不再和他争辩,半晌,小声说了句“谢谢”,就收了那些资料,锁进了自己的柜子中。
想再见那人一面的事情,从此不了了之。
现在,也无法再燃起那份迫切的,想要重逢的心情了。
“沈导,我们到了。”
司机的一句话,让沈愚回过神。
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江恕这个不怕死的,却一把抱住他,大叫:“沈导,明儿我们拍一部爱情电影吧,就,就我和他,你明白吗?我请最好的编剧给你写剧本,你一定要把我们的爱情拍得轰轰烈烈,肝肠寸断,让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后悔,行吗?钱不是问题,我有的是钱!”
江恕嚷完,就开始滋儿哇乱哭。都说酒后吐真言,但这真言吐得沈愚有点恶心了。
可是江恕死死抱着他的腰,半个身子悬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踩在座位上,但凡沈愚动一步,他就要摔个狗啃泥。
管家见状,忙和司机一起架住江恕,可这人还在哭,嚷嚷着:“我给你请最好的团队!用最贵的设备!你明儿就开工,你,呕——”
江恕吐了沈愚一身。
沈愚:“……”
他缓缓抬起头,遥望着那寂静黑夜,沉默极了。
管家找来家里佣人,好不容易才把江恕带走,再回头要找沈愚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走了。
“完了。”管家觉得明天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赶紧回去伺候他们家那个祖宗。
沈愚是自己走回去的。
他将被江恕吐脏的西装外套脱下,擦掉裤子和衬衫上的秽物,然后把那外套扔进了最近的垃圾桶里,只穿着衬衫长裤,默默走回了家。
沈愚的家和江恕住的豪宅有一定的距离,但不算太远。江恕本来想就近送他一座豪宅,和自个儿挨着住,方便串门,但是被沈愚拒绝了,理由是一个人住,不想太空旷。江恕说他不懂享受,沈愚也没搭话,时间久了,江恕也只能作罢,不再提这件事。
此时是盛夏,夜里还是闷热,沈愚的衬衫很快就湿了大半,但他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依旧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着。他眼神有点发愣,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仅仅因为心情不好。等进了家门,沈愚换了拖鞋,脱了衣服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