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要想不让魏尔伦发现兰波存活的事实,需要的金钱实在太多。
即使是森先生的许愿费加上兰波的大半身家,都不够维持多久。
于是,只能遗憾地一边收取魏尔伦不断打来的钱,一边用这钱维持兰波已死的谎言了……
太宰静默地注视着常有欢。
其实,常有欢可以不维持这个谎言的。
只要太宰将魏尔伦的许愿费定得低一些,定为魏尔伦能够拿出来、或只要几个月就能凑齐的数字。
常有欢就可以快速拿走从魏尔伦那里得到的钱,然后“复活兰波”。
届时,魏尔伦会从兰波那里知晓真相,敬畏于他让两人无法相见的手段,并感谢这位天使为他和兰波做的一切。
这是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太宰得到“书”之前的计划。
仅仅是得到一些金钱,以及两位超越者的友谊,不会像现在,长期地让太宰拥有两个顶级战力的效忠。
而如今。
要一直维持谎言,常有欢就得定期许愿,定期承受愿望的痛苦……
以此,真正地做到,“尽我所能帮助太宰”,这一句看似简单的承诺。
第54章
“森先生没有发现什么吧?”
常有欢坐在厨房的椅子上,他一手攥着一截从太宰衣袖中散出来的绷带,一手拿着蛋糕小勺。
太宰坐在旁边,摆手拒绝了少年递过来的蛋糕。
“他那边,你不用担心。”
“我更担心太宰啦。虽然太宰看上去不会心慈手软,但是,如果对手是森先生……”
常有欢的脸色很苍白。
他能忍耐的痛苦远高于他人,能强行让身体不因疼痛颤抖,也能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但不代表痛苦会减轻。
虽然异能已经使用完毕,可“超出阈值的痛苦”,不是异能使用之后就会马上消失的,它只能通过时间来缓慢消减。
常有欢将一部分注意力仔细地放在舌尖,甜味能帮助他抵御痛苦,这是他长久以来积累的经验。
“你觉得,我对他下不了手?”
太宰笑了笑,一只手托着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常有欢。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思考的姿态和办公室的森先生有几分相似。
他正盯着少年的白发。
常有欢的额头上,此前因痛苦而浮现的细密汗珠已经消退了下去,白发很蓬乱,像一团奶油云朵冰淇淋。
和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很不一样——不止是发色,各方面都是。
“我会……杀死他的。”
太宰轻轻垂下眼帘,“比起那个,更需要关注的是你吧。”
“哦——”
常有欢拖长音调,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太宰担心我。”
然而这次,太宰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否认,或者转移话题,而是保持着浅淡的微笑:
“是呢……我一直很担心欢君啊。有着这样痛苦的异能力,竟然还能对世界如此宽容。既不像魏尔伦那样对他人充满憎恶,也不怨天尤人,更没有放任自身堕落。不管是心理素质、智力、还是异能,都强大得令人惊叹,也很……令人不放心。”
“……咦。太宰以前可从来不说这些。” w?a?n?g?阯?F?a?b?u?页?ǐ??????????n???????????????????
常有欢咬着蛋糕勺,微眯着眼睛笑,“真的担心了啊?”
他探究地向前,想去仔细捕捉太宰的神情。
“太宰这样夸我,我都要脸红了。你有没有脸红呢?”
“你这种家伙才不会脸红呢。”
太宰保持着浅笑的神色,“这种夸奖的话,不是欢君最擅长的吗?所以听见这种话,也不会有特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