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当下的问题,已经不是他是否信任太宰,而是太宰是否信任他。
只要一个人有迫切想实现的事情,那么,这个“欲望”,就会成为他的弱点。
太宰的心愿,不管是什么,其实都可以换一个说法——太宰的弱点。
信任是脆弱的,但可以通过弱点的交换与相互理解来强化彼此的信任。
“太宰并不是一个对权力有执念的人。”
常有欢没有等他回答,就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太宰这样说,那么,我会帮助你,尽可能轻松地,走到那个位置上。”
闻言,太宰便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指划过常有欢的脸颊,慢慢地收回了手。
如此注视了常有欢一会儿,太宰偏过头。
一名有着长长黑发的青年,从阶梯那里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正是兰波——本该死掉的兰波。
兰波的表情很宁静。
如果不是太宰和常有欢知晓他在这短短时间内历经了什么,几乎看不出他内心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兰波也在凝望着两个少年。
白发的天使还是那样莫测,难以看出其心中又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念头。
而太宰……脸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样会显得更清爽,然而,其神情却似乎变得更加阴郁了些,那头脑中的想法也更加无从捉摸。
空气很微妙,仿佛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但兰波不明白变化来源于何,又将以怎样的形式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边的战斗,差不多要结束了。”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这两个少年的预测推进着。
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
中也的战斗进行得很艰难。
即使是和Mafia,他也没打得这么艰难过。
魏尔伦的异能也是操纵重力,在异能上,中也无法像对其他敌人那样,对其产生压制。
且其身为曾经的顶级谍报员,现在的暗杀王,战斗经验比他深厚得多。
魏尔伦从兰波的死亡后回过神来,专心与他对战,中也便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将其轻易击飞了。
反而是中也自己,在异能的碰撞中,因那力量的冲击而倒飞出去。
中也在空气中调整着姿态。
少年的鞋底在悬于重力场的铁皮上一踩,身体便骤然转向,如炮弹般再次蓄足力量,抡起拳头,朝魏尔伦全力挥去。
然而,他的拳头,被魏尔伦张开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下。
“我并不是来与你打架的。我们是兄弟。”
魏尔伦的话说得很平淡。
其实他有更多的可以说的话。
比如,中也和他一样,并不是人类,本质只是字符串而已。
比如,他们是世界上对彼此而言,唯一的同类。
像他们这样的字符串,不可能被任何人接近,也没有任何人类能够理解,然而,他们可以彼此依靠,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孤独。
他想带着中也一起踏上暗杀的旅程,一起去赐予人类死亡——
在人类的生命消逝之时,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生命,以抗衡这生命降生时的无意义,这是魏尔伦在这八年里的发现,他想分享给中也。
可是。不知怎地,魏尔伦有些厌倦。
好像连说出话语,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