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盯着长与涣。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呢,眼眶也轻微红肿。
然而,“长与涣”却朝他扬起了这么个苍白的笑容。
这个笑容,切实地让太宰产生了某种迷惑,近似一种古怪的惊异,然后,这惊异与一直以来的不解相互纠缠,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你终于愿意来拜访我了。”
第一句话就很怪异,语气温和而轻佻,仿佛太宰不是用异能解除了什么,而是唤醒了一位居住在这具躯体中的某位存在。
常有欢狡黠地微笑着。
他轻轻地偏过头,看向太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后,将双手扣在了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紧接着,他将太宰的手掌举了起来,额头慢吞吞地贴在了太宰的手背上。
于是太宰就能看见自己的掌心,以及,手掌之后的白发,还有那双眼睛,其中充满了无法忽视的永恒的浅淡笑容。
太宰再次有一种将手收回来的冲动,但是突然,一种奇怪的胜负欲涌了上来。
如果这时候收回手,就输了。
就承认,自己很难理解这个家伙,甚至认为这个家伙恐怖得过分,所以想要逃离了。
于是,太宰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常有欢。
常有欢却只是犹如蜻蜓点水般贴了贴,便放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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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握着他的手腕,迈着轻快得像跳舞一样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边,笑吟吟地抬起头:
“太宰君,为什么直到现在,你才来与我说说话呢?你真是个聪明的人,想来,早在很久以前,你就知道了在我身上大致发生的一切。我以为,比起无知的孩子,你会更喜欢一位有用的朋友,会想办法把长与涣‘治好’。然而,直到现在,我才与你说上话……竟然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于是我想,你是不是像名侦探说的一样,感到后悔了呢?”
“你是指什么?”太宰低头看着少年。
“就是说啊,你没办法再快活地死掉了。”
常有欢整个人贴在他的手臂上,眯眼笑着,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充满欢快的挂件:
“事情已经演变成,如果你死掉,我就一定会去寻求一百四十七亿円,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然后我死在终点,或者死在寻求的路上,只有这样的结局呢。换而言之,你成为了我活下去的‘保险装置’哦——你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事实,才那么生气的吧?”
“才不是呢。你活着与否,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啊。”
太宰撇了撇嘴,就好像事实真的是这样。
“啊、好伤心……”
常有欢的一只手捂住心口,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的存在,对你产生意义了。”
“不要挂在我的手臂上。”太宰说,“你很沉。”
“不好意思。”
常有欢浅浅地微笑着,没再离得那么近。
至少没有用脑袋蹭过去,只是依然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选择留下一百四十七亿円的心愿……所以才勉强让你活着啦。”
太宰抽出了手臂,“你只是我的观察目标而已吧?少给自己加戏。”
但是没有解除异能,因为常有欢握住了他的手,低头漫不经心地掰着他的手指。
“喔,这么冷冰冰。太宰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在令人伤心这件事上,有着独特的天赋呢?今天,我就是全横滨最伤心的人类。这件事真是让人愉快。你现在也很愉快吧?”
“你在说什么呀,前言不搭后语的。”
太宰垂着眼眸,看着少年专注地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