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明白吗?”
森耸了耸肩,“我是个医生,我希望拯救你,就是这么简单哦。”
“……这种话,好恶心。”
太宰的脸上浮现出了厌恶的表情。
森先生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总之应该不可能如其所说的这么简单。
少年的脑海中,想的是另外的事。
“长与涣”对其自身的那个计划,做出那种计划的心情,也许,是“拯救”?
在那个家伙眼中,“拯救”会比“摧毁”更好?
有这样的疑问,太宰就询问了:
“虽然说,对森先生的信任已经完全崩塌,但‘拯救’这个词的意义,我还是想知道。”
“这个嘛,这个问题,我当然能够回答。然而我想……没有回答的必要。”
森鸥外慵懒地靠着椅子。
他的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自己身前:
“毕竟……你只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然而,你对我的目标没有起到任何帮助。太宰君,回答你的疑问,无法给我带来任何有效的收益。”
森停顿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眼皮。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那种台词和森先生一点儿也不搭啦!”太宰不满地看着他。
“不应该吧?我还觉得会很冷酷来着。”森鸥外捏着自己的下巴。
“要不还是少看点电影吧。”太宰无感情地说。
“总之,太宰君,我突然有这种想法——”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优秀的Mafia?”
“没兴趣。”
“拒绝得是否太果断了点?”
两人对视着。
太宰平静地盯着森鸥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就是森先生本次的谈判目标?”
“坦诚地说,没错。”森鸥外微笑道。
“筹码呢?”
“轻松死掉的药?”森鸥外问。
“不行哦。”
太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微笑,“那个已经不是我现在的目标了。森先生得再好好思考一下呢。”
森鸥外陷入了沉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
“骗你的,森先生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啦,因为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啊。”
太宰站起身,脚步相较于来时、略显轻快地朝门外走去:
“告辞了——”
他感觉自己稍微有点明白了,长与涣为何会选择让自身活下去。
虽然还是不怎么理解,不过至少有了一个去尝试理解的方向。
“活着的理由。”森鸥外忽然出声道。
太宰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那种东西……森先生不可能拥有,也不可能提供给我的吧。”
“的确。”
森静静地说道:“不过,横滨没有别的地方,比Mafia更适合观察人类。这个汇集了横滨所有脏污的组织,人们为了自身的欲求而奔波忙碌,无所不用其极,是最容易接触到死亡的地方。它一定会让你对人类以及生命有着更深的觉知。也许,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你会遇到什么人,让你感觉到,可能会有值得期待的事情发生,可能可以再容忍一下这个世界。”
“……我有一件事希望了解。”太宰说。
“你问吧。”
“森先生已经是Mafia的首领了。所以,森先生已经找到了这样的理由吗?”
太宰转过了头,他的眼神不复乌云般的沉重阴郁,反而显得十分澄澈。
森鸥外注视着少年的眼睛。
首领闭了闭眼,又微笑着睁开,“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