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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下看去。
事务所处于繁华地带,下面高楼群立,璀璨的霓虹灯光耀眼夺目,但他站立在这一片地区最高的高处,因此灯火都蜷缩在很遥远的地方。
每一处灯光都代表着人类,一个人类,或者一群人类。
聚集在一起,将横滨充满罪恶与混乱的黑夜照得犹如白天一般亮堂。
太宰又抬起头,他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仔细地端详着。
实际上,他不喜欢照镜子,即使他有一张能被人们夸赞的脸,但每当他看见,自己一个人站在镜子中,他就觉得很怪异。像是看着一个不能理解的陌生人。然后,空空如也的感觉就会弥漫上来。那是一种孤独,空无一人的孤独。
不过现在,电梯的灯光和街区的灯光映得那影子很浅淡,他忽然有了一种“看一看自己”的冲动。
他将手按在自己右眼的绷带上。
眩晕依然没有散去,眼球感受到轻微的、受到按压的感觉。
太宰像是骤然惊醒似的,他的上身向后微仰,又在失重感中连带着向后退了几步。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按下了电梯门的开启按钮。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进入电梯时,下意识按下的按键是事务所的最顶层,首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的尽头,那办公室的大门前,两个身穿黑衣的守卫持着枪,用谨慎的眼神注视着他。
太宰拖动着双腿,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实际上这一层也只有这个选择。
守卫举起了枪,但他们很迟疑,没有开枪的动作。
显然是森鸥外有所交代。
如果两个孩子有事找他,不必阻拦,只需要报告一下就好。
太宰没有打任何招呼或者报告,无视了身形高大且十分具有压迫感的守卫,径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森鸥外正站在桌边。
他并没有坐下,可能是坐久了临时站起来活动身体,或者之前在整理东西。
其手中拿着一份需要他亲自审查的文件,大约有数十页的样子。
为方便工作,森将脑后的黑发随意地扎了起来,在颈窝处形成了一个低低的小揪。
门开启的动静,在寂静的夜晚很是清晰。
森鸥外本在低头看文件,察觉到响动,便偏过了头。
“哦呀,太宰君。”
首领的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个微笑,“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所以来找我吗?”
太宰没有说话,像一只阴天的风筝,平滑又带着点摇晃地,走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抬手揉着自己有点发僵的脖颈,他注视着太宰,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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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做了噩梦?”
见太宰依然不说话,森鸥外轻轻笑着:
“要是不把具体的症结说出来,再高明的医生也会很难办呢……”
“给我药。”
太宰终于开口了,“吃下去就能死掉的药。”
“那种药物……”
“立刻,马上,给我。”太宰说。
森的表情变得意义不明起来。
他嘴角噙着的笑容甚至没有怎么改变,但紫红的眼瞳里,仿佛藏着无数奇异的、能够将他人看穿的神光。
“虽然我说过,遇到困难,可以朝大人寻求帮助,但太宰君,你说的可不是寻求帮助的合适用词……”
“拜托了。”
太宰的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