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淋雨下去,她会生病,恐怕今日都会蹲在此处。
……
辜行止没晕多久被饥饿唤醒,蒙眼的布条被取下,所以能睁眼看见蹲在门外看雨的雪聆。
看见她的,他脑中仅剩下一字。
饿。
他听见没进食的胃在蠕动,舌下生津,似乎又不仅是饥饿。
雪聆察觉身后的视线,转头便见趴在榻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辜行止。
那眼神似乎想要吃她。
雪聆想到昨夜,起身朝他走去。
他的目光追随。
雪聆拾起昨夜不小心被扯落的白布上前。
他仰着脸抬起,异常乖顺,任由白布蒙眼。
没了露骨的视线,雪聆总算松了一口气。
辜行止是饿晕的,自从她回了倴城,修缮好房子,他一直藏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天黑她睡着后才会出来澡身理容颜,而她没有留饭菜的习惯,他自然没有吃过东西,饿狠了,怕她发现才出来寻食,谁知饿晕在院中被她发现。
雪聆觉得他可怕的同时兼之无言以对,怕他死了,好心煮碗面给他。
他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按理说应该会吃,可吃两口却吐了出来。
所以他仍旧是饿的。
雪聆尝试喂他几次,发现他是真的都吃不下,好似又回到最开始,娇贵得什么都咽不下。
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饿死在她这里。
雪聆胡思乱想,心中无端发紧。
安静坐在她身边的青年看不见她脸上的忧思,惨白的指尖勾住她的衣袖,干枯的薄唇张合,很轻地吐出。
“饿。”
他饿,胃里仿佛冒着酸水,侵蚀着肠子,舌头和心脏不断向颅中传出饥饿声。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雪聆听他说饿便觉头痛,只好再次拿起竹箸喂到他的唇边,并狠狠威胁:“再吃不下,我就丢你出去。”
狠话她不敢说过了,担心他日后又躲在哪个看不见的地方偷窥她。
但好在他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张口咬住竹箸,没咽下冷面,只是朝着她一点点靠近。
竹箸是长的,雪聆怕插进他的喉咙,便往后收手。
他得寸进尺,蚕食般靠在她的肩上,箸上的面没有经过咀嚼便直接咽了。
“饿。”
他又吐出一个字。
雪聆想推开他再挑起一箸喂他,谁知他说完便埋下头,气息缠绵在她胸口。
“饿……雪聆,我饿了。”
他饿,很饿,饿得想吃雪聆。
雪聆想说饿就吃面,又见嘴上说饿,搭在腰间的手瞬间如小蛇钻了进去。
指腹贴着皮肉,开始吃。
她小腹一收,险些端不住碗,脸慢慢变红。
“雪聆,我想吃。”他低声说。
香又在蔓开。
她晕乎乎的,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着坐在他的身上。
两体相连,他靠着床架,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碗,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