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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

接着雪聆看见柳翠蝴三叩九拜地作揖求菩萨,比她还吓得不清,嘴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来缠着她。

雪聆闻言愣住,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柳翠蝴是活生生的人没有死。

“婶娘。”她唤了声。

柳翠蝴被吓得往后倒退数步,差点就倒在地上,雪聆及时将人拉住。

活人的温度,柳翠蝴也反应过来眼前的雪聆不是鬼魂,而是活人。

“你……没死?”柳翠蝴惊讶。

雪聆看着她眼神复杂:“说来话长。”

两人进屋长话短说。

雪聆告诉柳翠蝴她没死,只是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刚归家。

柳翠蝴上下打量她,见她气色比之之前显然好很多,一看便是这段时日在外面过得极好。

“你这小女娘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仇家截道,杀害抛尸荒郊野外了呢,前几日还花钱为你立了个衣冠冢,你到倒好,细皮嫩肉地回来了。”

柳翠蝴想到白花的那些钱,心中似刀在绞,“你回头可得要将我花的钱还给我。”

雪聆点头应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柳翠蝴一见银子便两眼发亮,没等雪聆说给她,急急接过来放在牙齿用力一咬。

“是真的银子!雪丫头,你这是上哪儿得的银子?”

雪聆:“这段时日在外面做活儿赚的。”

“你也是有出息的。”她脸笑得皱纹折起:“不像我家那混小子,不知道去了哪躲着,早知道还不如让人带个话,让他去找你了。”

柳翠蝴似乎并不知道饶钟死了,就像是饶钟和她说柳翠蝴死了一样。

雪聆听出来后问:“婶娘,你们是发生了什么?我听人说,你和云儿不是死了吗?”

此话是饶钟当时与她说的,他声泪俱下并非作伪,说是辜行止杀了人。

无人会拿生死来说玩笑,甚至饶钟打算日后与她相依为命的情意也不是假的,所以她真信了。

可现在柳翠蝴好生生活在眼前。

柳翠蝴没看见她眼底的踌躇,揣着银子回她:“假死的,就是你出嫁那天,我与云儿送你出门不久,家里来一群军爷,无端要抓走我家云儿,我哪儿敌得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儿被抓,在去报官的路上听见人说,不远处停着一辆空荡荡花轿,正是你出嫁的那一辆。”

雪聆闻言问:“后来呢?” w?a?n?g?阯?发?b?u?Y?e??????u???ē?n????0?2?5?????o??

“后来啊,我心忖不对,赶紧去了衙门报官,机缘巧合下得知原来抓走云儿的竟然是荣藏王,是钟儿之前抢了荣藏女人的什么东西,得罪了王爷,我感觉此事不对便先藏了起来,怕那什么王爷再来寻仇,让人去传我一家人都死了。”

柳翠蝴说完缘由,雪聆默了默,道:“婶娘不怕饶钟真当你死了,去寻此人报仇吗?”

柳翠蝴自己的养的儿,自然是了解他的脾性,瞥她一眼道:“我家钟儿也个聪明的,听说我死了便知道是荣藏王寻仇,躲得远远的,而且他贪生怕死得很,又有自知之明,连荣藏王的面都见不到,再说他是我们饶家最后的血脉,他再混账也不会去报仇的。”

她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会在风头过去再出来,只是出来后得知的却是雪聆身死的消息。

听人说雪聆不知道得罪谁,被人杀了。

她前几日才怜悯雪聆是孤女,为其收敛尸身,结果今日便看见了雪聆,她还以为是雪聆有什么活着时的愿望不曾满足。

“不愧是一家人。”柳翠蝴以为她和自己一样,笑着低叹:“你都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我家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雪聆垂下眼,按着手腕上的红线金珠子。

柳翠蝴了解自己的儿子,饶钟的确没有想与人拼命,他没有将这些当成荣藏王所为,以为是辜行止而来京城找她。

饶钟将她视作最后的亲人,最后却落下了悬崖尸骨都找不到。

“婶娘。”

柳翠蝴正想着儿,忽然听她唤一声,朝她看去。

雪聆张了张口最终没说出来,只偏头问:“云儿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