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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得不人不鬼。

明明她现在都已经很听话了,不吵不闹也不逃,他又端来让她喝。

雪聆耍起脾气来:“这到底是什么, 我不喝了。”

她推开药碗, 瘪嘴不情愿再碰这东西。

辜行止捏她透红的脸颊,指腹蹭过泼墨般的淡淡褐斑, 如何看如何觉得可爱, 便也就被她引诱着说了。

或许不能称之为引诱,他本就没想着一直瞒她。

雪聆必须知晓, 她离不开他, 他亦是如此。

“蛊血。”他如实说出时, 灯台上的烛光扑簌轻跳, 阴影落在眉眼间, 眼窝深邃得似灌了黑水银,看不到底。

雪聆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着抚摸她微张的唇瓣:“雪聆,你离不开我。”

雪聆被摸得嘴唇阖上, 旋即又用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他:“啥是骨血?骨头里也有血?”

辜行止眨眼,唇角勾起:“蛊乃苗疆之物,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已久,湿热生虫。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

雪聆捂着耳朵:“听不懂。”

其实她听懂了一点,是蛊,以前她在说书人口中听过,蛊能控制人,他竟然给她下蛊。

雪聆的心沉落谷底。

辜行止仿若未觉,拉下她捂耳的手,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腿上,脸伏在她的心口继续道:“不过雪聆喝的是器皿养出的蛊血,并不中蛊。”

雪聆低头问:“那你给我喝这个干嘛?”

“只要蛊不灭,你便离不开我身边,你需要闻我,若离开,时隔几日便会浑身发热,身子会浮起血丝般的蛛网,难见人。”

他说:“届时你比鬼都可怕,别人都避之不及。”

雪聆想起了上次晕倒,好像真的就如他所说,肌肤上冒出许多的红血丝。

好歹毒的东西,他竟然给她下这种。

雪聆牙齿打颤,竭力克制恐惧,哄他问:“有什么能解除的吗?万一你哪一日不在了,我岂不是连门都出不去。”

辜行止拥着她:“不必担心,只要你不想离开便不会有事,只是媚蛊。”

蛊在他体内,反噬的只会是他。

雪聆掐着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盈盈地笑,彻底没了脾性,一下子低头靠在他的额上。

不过她才不信,这种东西真的没有什么解药。

好日子过得一向时如飞逝。

雪聆都快适应这种日子了,陪她同睡的男子又生得世间绝有,又什么也不缺,她连脸都养得圆润了些,没以前瞧着那般寡淡。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秋叶簌簌落在地上,近日辜行止似乎有些忙,不再似往常整日地陪她。

雪聆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拉开袖子看手臂,又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没有像蛛网的红血丝。

他之前说过的蛊血到底是不是真的?

雪聆疑心是假的,试探着爬上墙。

辜行止近日比之前更忙了,好几次她偷偷爬上墙往外面看,发现总守在外面的暮山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