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发现,她视作穷苦特征的灰斑点,辜行止却格外喜欢,或者说,不止喜欢她的脸,她身上的每一道疤,每一寸肌肤都格外喜欢。
喜欢得近乎病态,不正常。
就如现在,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两根拇指压在鼻梁旁的眼窝上,目光沉而不动地默默数着。
雪聆扬着脸看不见别的,眼珠中全是他的脸。
“六十三……”他拇指轻拂过她眼睫,又仔细数:“一百七十根。”
“一双眼,一琼鼻,一张……口。”
拇指往下,很轻地顶开她紧闭的唇,开始抚摸她的牙齿。
因唇中是湿软的,他眼尾微微眯了些水色,拇指一颗颗拂过。
“二十八颗。”
他笑着,呼吸重而沉,像是找到什么掰开了雪聆的唇,俯下身温柔道:“张开,我看看里面。”
雪聆摇头:“里面只有舌头,没有别的了,和你一样。”
辜行止不信,指尖顶了下。
雪聆被迫张开了唇,露出藏在舌下的一根银色的铁线。
辜行止俯下身,黑眼珠认真看着。
完了。
雪聆心沉了,刚在里面翻出来,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铁丝线被发现了。
她忐忑着打算找理由糊弄过去,辜行止先抬起了眼,唇角噙笑道:“我说过,你和我不一样。”
雪聆的脸还被他捧着,能动的只有嘴和眼珠和他解释:“刚你没回来时,我看抬进来很多金银珠宝,想要试试真假,就咬了口簪子,里面的铁线不知道怎么卷着被压在了舌头下,我正要吐出来呢。”
舌尖一顶,便抵出含在唇中的铁线。
辜行止接住看了看。
雪聆镇定自若地扬着脸看他。
辜行止放下铁线,重新捏开她的嘴唇,俯身在里面仔细看。
雪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他目不转睛的打量下紧张到极致后,反而有种事已至此,要死就死的洒脱感,身上的紧绷霎时褪去。
幸好辜行止没看多久,好奇问她:“铁线是什么味的?”
雪聆一怔,她哪儿知道。
而下一刻,她便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了。
湿温的气息覆在唇上,强势如剑的软舌刺进来,贪婪般地席卷。
雪聆的腰被往后压,站不稳便歪着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攥着他后腰的布吞咽不过来,缠绵的涎水顺着合不上的唇角往外溢。
“尝到了,难怪雪聆会含在嘴。”他舔舐在她的唇腔内,仿佛吃醉了。
雪聆被亲得喘不上气,听见他在掠夺的疯狂中发出怪异的呻吟。
“雪聆,我把你缝起来,缝在我身上好不好?”
真的,好想把她缝在身上啊,如此他便能随心所欲,无时无刻看着她。
她太爱逃跑了。
哪怕他早就决定要带她回封地,与她生生世世长相守,还是害怕哪日她从手中溜走。
万一他哪日找不到她,万一她在逃跑中被人诱骗,万一、万一……好多万一,只是分离一会儿,他便在路上想了好多,如果能将她放在身上就好了,就像她在帕子上绣的花儿一样。
“雪聆,可以吗?”他闭眼蹙眉,神情隐忍难受,他真的好怕。
雪聆仰着水眸,失神地喘着,颊边红得涂抹胭脂般,有几分素日没有的孱弱,被他迷惑的应声也轻轻的:“……好。”
辜行止抱紧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怀中,由心升起的满足使得喟叹从唇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