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止莞尔:“先皇许是对安王有愧,陛下是一片孝心。”
小皇帝松口气,随后愉悦与他另论册封一事,直到殿外宫人进来传报,太后来了。
方才还谈笑轻松的小皇帝话音一止,恢复往日的帝王威仪,让宫人请进来。
太后未嫁先帝前乃武将之女,一路从皇后当上太后,身上的武将女豪气早已经被磨平,鬓边泛灰,容貌倒是保养得当,一如三十出头的年轻妇人。
“母后怎么来了。”小皇帝看着宫人抬着椅子放下,满头金钗萦绕,看似端庄大方的太后。
太后道:“听闻皇帝召见了世子,特地过来瞧瞧。”
话毕,转头看向下方的青年,上下打量,眼中闪过惊艳,“果然生得和岳阳很相似,都是一副清温的美人面,又不显女气。”
太后笑了笑,转头看向沉默的小皇帝,不经意提及:“对了,之前皇帝不是说甚是想念你岳阳姑母,说想为佳柔赐婚辜世子,此事可与世子说过了?”
小皇帝脸色维持得难看,腔调倒是没不满:“回母后,正打算与辜卿说起此事您便来了。”
太后笑:“倒是来得巧了。”
小皇帝在太后施压下,按例问:“辜卿尚未娶妻,不知佳柔可好?”
辜行止道:“郡主甚好,只是臣怕是要辜负郡主了。”
太后不悦地蹙眉。
一个连侯位都尚未册封的世子,竟然看不上受皇室千娇百宠的郡主。
小皇帝听他直白拒绝,眼中乍然露笑,不似方才那般冷沉,但因为太后在此不好表现出来,装模作样问:“不知辜卿可有何疑虑?郡主如此至美至善之人,你都瞧不上。”
辜行止不疾不徐道:“臣父刚离世,要为父守孝,怕耽误了郡主如花美眷。”
小皇帝闻言犹恐太后出口讲话,近乎是他话音一落,便吐出遗憾之言:“哎,倒是朕忘记了,辜卿孝心定会感动上苍。”
“多谢陛下体恤。”
两人一唱一和将话都讲净了,太后无话可讲,不会儿有宫人来报,安王已至。
太后诧异,安王自从鄞州归来后便称病,她没召安王入宫。
小皇帝却笑:“母后,既然安王来了,朕便不留母后了。”
因没召安王,再见小皇帝迫不及待赶人姿态,太后当是小皇帝传召安王入宫为了支走她,便起身离开,暂且将此事搁置。
太后走后,小皇帝看向辜行止道:“等下辜卿许是会遇上安王。”
辜行止颔首:“臣知。”
安王知他归来觐见小皇帝,一定会避开众人来试探他。
想此,他看向指点桌案的小皇帝。
小皇帝已经几分君王的威仪。
辜行止再次从书房出来时,日已正中往下。
安王在宫道上恰好与他碰上。
“慵。”
辜行止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数日不见,神色显然惶恐阴郁的安王,微微一笑:“王爷回来了。”
哪怕在皇宫中,安王的眼珠也还是控制不住四处张望,犹恐此处有会突然对他出手:“总算等到慵出来了,我在此等了许久。”
辜行止:“不知安王殿下寻我何事?”
安王道:“随我来。”
辜行止抬步上前。
两人一道出宫,坐进四面封闭的轿中,安王周身的不安才好转些。
安王迫不及待向他诉说这段时日以来所发生之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在去鄞州那日险些被人当街割了头颅。”
他庆幸之前忽然与侍卫交换位置,若没换,恐怕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想到那颗人头在眼前活生生与身体割开的惨状,安王便浑身发寒,他已经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