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有毒,碰不得,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折磨他得不到休息的神志,若不自疯,也会恨上旁人。”
小皇帝没想到竟是如此,细想安王本就是警惕的性子,时不时被死亡恐惧折磨,他迟早会疯,可若是不疯又当是另一番风景,对他极不利。
“兄长。”小皇帝想说些什么,却见前方的青年忽而推开窗,半边身子倚在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
小皇帝原是好奇他在看什么,便也跟着跪坐起身子,往外探视一眼。
不远处的园中,一瘦弱骨细的女人穿着绫罗雪缎裙,坐在小莲塘边的石上不知道在捞些什么,随着弯腰的动作,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晃一晃地沾了点水,她一臂捞起头发压在胸前,另一只手继续在水中捞,像是在嬉戏。
池边的人乃雪聆。
她在送信出去。
辜行止似乎是去见什么人了,她便趁他出去从厨房偷了一条鱼,将之前偷偷绣的帕子塞进鱼肚里放进了水里。
雪聆刚往水里放了一条肚子里塞了帕子的鱼,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手一抖,
“你在此处作甚?”
雪聆抬起脸,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出声的人便先一步神色惶惶地跪下。
“姑娘恕罪,奴不知是姑娘在此,以为是哪个婢子在此处偷懒,并非有意惊扰姑娘的。”
是府中的婢女。
雪聆怕刚才的事被她看见了,心头虚,忙不迭扶起她,摆手道:“没事没事,快些起来。”
府中人总是跪来跪去的,而在倴城老家一般磕头都在灵堂前,雪聆只跪过别人,每每受人一跪,便觉得自己好似灵牌在受人祭拜,折寿得很。
婢子被扶起,期间悄悄抬眸往上偷觑。
这姑娘虽然是世子房中人,实则世子不怎爱让她出府,府上的人甚少见过她。
雪聆于人打量的目光尤为敏感,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转了转脸问关心之事:“你何时来的?”
婢子刚路过,只是见有人蹲在此处,怕等下亭中贵客被惊扰,故而前来驱赶,并未看见她在做什么。
婢子垂头道:“回姑娘,奴什么也没有瞧见。”
雪聆放下心,嘱咐道:“今日看见我的事,可别告诉旁人哦,我是偷偷出来的。”
“啊。”婢子讷讷地举了下手指,悄悄戳她后面:“姑娘,您看。”
雪聆不明所以,顺而转脸。
不远处飞斜翘梁的水中阁携垂柳探水,梁上青玉铜铃受风而晃,临水的大敞窗牖内有两人正在看她。
方才她来时不远处的窗是关上的,她还以为没人,不想这般倒霉特地选的无人处,竟然正好在辜行止和人议事的旁边。
其中一人雪聆不认识,但想到之前的安王,怕又是那个贵人,雪聆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匆匆离开。
雪聆走后,小皇帝看了眼便无了兴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池边嬉戏,无甚好看的。
“兄长。”小皇帝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