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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孤独,她又怎会起贪心,对他做那种事?

都怪老天。

她视线落得过于久,生疏编发的辜行止眼皮往上一折,轻易看见她脸上浓浓的嫉妒。

她的是嫉妒像是找不见光、在角落扭曲着花瓣,写满着阴郁。

曾经他看不见雪聆的脸,总会在无人之时独自在脑中白纸上,勾勒她的喜怒哀乐。

哪怕他早就绘了无数无形丹青,画上都是想象中的雪聆,可那些远比不上真实的她更鲜明。

雪聆爱嫉妒,爱自卑,她总是在下雨的夜里把自己气得生闷气。

她生气后总不爱搭理他,他时常想不通,小小的她怎么如此容易就生气了呢?

所以现在又见她在怨恨,他放下编得乱糟糟的发,已然无心去编,勾着发尾的手顺着她的肩往后,按住了她清瘦的后颈,抬起下颌,红艳的薄唇就悬停在她的唇下。

雪聆不知道他又在做什么,抬眸一看,见他眼皮虚遮露出迷离风华,心狠狠一抖,不自觉紧张地捏着他叠叠宽袖,脑中仔细想。

她刚才可是嫉妒得明显了?竟教他对她翻起了白眼!

想到昨夜,她心慌得不行,抓着头发抽出来,转头又弱又理直气壮地嘀咕:“都说了不用编辫子,我头发生得不好,和你们这等矜贵的人不同。”

越说话越轻,最后轻得连头也一起低下来了。

当她的脸颊从唇峰擦过,辜行止就已经从迷蒙中清醒,但他看着她攥着发尾,头越垂越低。

他知道她在嫉妒,甚至将他与那些人混作一谈,牵连着也在恨他。

没爱又如何有恨?她爱钱,所以恨富庶之人,她恨美,也同样不过是因为富庶的人不是她,世人称赞的美里没有她。

辜行止取出她掌心攥着的发,平静到近乎无情绪:“我会养回来。”

这句话落在雪聆的耳中,无疑又成了另一番风景。

人不能做太多亏心事,不然就会像她一样,听见‘养’字,下意识的反应并非是投食喂养,包揽她今后的锦衣玉食,而是养爱宠,高兴时放出去透气,不高兴时关在笼子里养。

雪聆想到了当初对辜行止做的事。

她将他当一条狗一样养着,现在他养她会不会也是这样?

雪聆是不想朝着这个念头去想的,可转头看着床架上垂挂的红线,看着铜铃一串串长垂如囚笼之铃,温暖的身子好似一下被泼了一盆透清凉的冷水。

她好像……真的要被辜行止养了。

下午。

雪聆挽了发髻,戴了朱钗,又因辜行止说的那番恐怖话,她拼命想要出门,此刻正与辜行止在府邸四处乱逛。

在雪聆眼中算是乱逛。

自清晨挂上铜铃那一刻,她就有些心不在焉,连着府中的富贵都没闲情打量,揣着满腹心事,偶尔分出点心神来记走过的路。

辜行止说的话,她几乎都没听进去。

直到走到石板道上,雪聆抬眸四觑后脚步骤然顿住,呆呆地盯着前方。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周围全是湖水,风亭修建一隅,仿佛是在提醒她跑不掉,再往远处看,还站着不少侍卫。

雪聆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所以才带她来这里,是在暗示她跑不掉。

辜行止见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