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蝴嘀咕着送她上了花轿。
轿帘尚未垂下来,柳翠蝴假哭道:“我的女子啊,出嫁后定要恪守妇道,养育子女成材……”
一番表面话说完,雪聆也在盖头下弯着眼睛,抖着哭腔应了声,轿帘子这才被放心垂下。
花轿抬起,狭窄的花轿摇晃,雪聆的心仿佛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尽管今日给她上妆的妆娘感叹,她年纪轻轻便嫁给一个马上要入土的老鳏夫,觉得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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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却一点不觉得自己可怜,她以后没婆母刁难,不需要经历生子之痛,只需要伺候行动不便的老丈夫。
待老丈夫撒手人寰,他余下的家产虽然在年幼的小子名下,但她都能用,这可一点都不可怜呢。
雪聆想着婚后,想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一挥手便有仆人蜂拥而来的富贵日子,想她闲来无事可以学那些人打马吊,也可以跟着家中哥儿在夫子那儿学识文断句,说不定晚年还能做个满肚子墨宝的老妇人,想她的儿孙满堂,这种日子清闲得就如同做梦般。
雪聆心中甚美,全然忘记了曾被用过后丢弃的男人,满心欢喜地做着日后的美梦,没发现外面的抬轿的人在进入林间小路,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悄无声息倒地。
花轿没走多久忽然剧烈摇晃,锣鼓声骤然停止,周围骤然变得安静下来了。
雪聆差点被晃出来,她及时抓住轿窗边沿稳住身形,有点紧张地问外面:“怎么了?”
外面有人答:“稍作停留,娘子勿要出轿。”
声音不是之前接亲的媒婆,很陌生,但雪聆还以为是什么习俗,静静坐在里面。
春时闷,她头上顶着婚冠,又盖着盖头,坐了会就坐不住,忍不住心焦扣指上染的丹蔻。
锣鼓声停了片刻,又重新敲响起,远比之前更热闹。
雪聆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平静些,继续想以后的美梦,但始终无法像之前那样专注。
好奇怪,从花轿铜锣声戛然而止又起后,她就一直有不安的错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胸口不停地砰跳。
她犹豫要不要偷偷撩起盖头看一眼外面,花轿忽然又停了,外面传来和之前一样的声音。
“娘子勿出轿,稍作休息。”
“怎么又要停,会不会误吉时?”雪聆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敲响的锣鼓声也消失了。
古怪的安静闷得雪聆心跳快得想吐,抬手打算撩盖头看看外面,但想到今天喜婆说的话,盖头得让夫婿揭开,不然婚后的日子不得美满。
雪聆放下手,压住跳到喉咙的呕意,耐着性子等。
可她等了良久也不见轿子重新被抬起,隐约间,她似乎还听见外面传来长袍曳地的窸窣动静。
开始她以为是老书生亲自来接亲了,可随着脚步靠近,那种拖曳的声音越来越像是蛇在落叶上爬行。
外面的脚步声朝着花轿靠近,雪聆想撩盖头,抬手数次最终都还是放下手了。
雪聆低声问:“还要多久走?”
她实在想赶快嫁过去,只有嫁过去了,她心中那点不安才会被抚平。
可外面明明有人,那人走得很慢,她的询问如沧海一粟,不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