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过不许在榻上,但没说让你在我身上啊。”雪聆还在埋怨。
他再是如何香,但那也很脏。
雪聆说着有点烦他,心忖下过大雨后春寒淡去,等她最讨厌的炎夏来了,她要尽早和他分榻睡。
“下次不可以了,听到没?”雪聆推他的肩。
辜行止双眸压在她的肩上,闷‘嗯’了声。
雪聆姑且原谅他,为他重新系上蒙眼白布,抛去恼意嘱咐他:“对了,今日我要晚些回来,但你可不要乱跑知道吗?你体内可有春风散,走百步便会口吐白沫而亡。”
“嗯。”
“我一会烤了饼放在房中,饿了你便吃,我回来要检查的。”
“嗯。”
无论雪聆说什么,他始终只有恹懒的回应,系完白布雪聆让他放开。
他好似听不见。
雪聆只好费劲推开他。
贴合的两身分开,他凌乱地倒在榻上蜷着身,薄唇隐忍抿紧,呼吸很沉。
雪聆没管他,换衣裳后出了房门。
辜行止胃娇,吃不了隔夜之物,所以雪聆选在早上烙饼,刚好她也能吃热乎乎的饼子,喝热水。
雪聆将烙好的饼装在竹篮中放在寝屋,那是他伸手可触的距离。
临走之前,她看着他,不放心道:“我放在这了,可定要吃。”
此刻的辜行止没了清晨醒来时的迷茫,静坐在榻沿,又似乎恢复最初时的世家公子模样,温和得挑不出错:“嗯。”
雪聆最喜欢的便是他的温煦的模样,尽管可能是假的,但看着养眼,心情也会很好。
她满意的为自己也装上几块脆香酥饼,在即将出门之际,忽听见他沙哑的询问。
“几时回来?”
雪聆开门的手一顿,今日书院学子在道观中设诗坛,她要随之一路,何时回来她倒还真不知。
她心中一壁觉得他如今太黏人了,一壁又盘算再晚应也不会太晚。
雪聆心情甚好,扭头道:“可能比平日晚一个时辰左右。”
她素日酉时归家,再晚一个时辰便是戌初。
一个时辰,好久……
他面色顷刻褪去,嗫嚅薄唇想说什么。
雪聆见此等了等,半晌没等到他要说话,便迈出了房门。
雪聆关门的刹那,辜行止悄无声息捏紧了拳心,难言的焦躁从她踏出房门那一刻便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犹如蚁虫爬咬。
他一息一息地数着时辰,只要想到雪聆要比往日回来得更晚便觉得窒息,可他要耐心等,等雪聆回来。
书院今日无人,学子们全都要坐马车去郊外的桃花山的道观。
听说是书院每年三月都会在桃花道观中开设诗坛,今年则是因前不久下着大雨,所以推迟了几日。
雪聆第一次坐马车,是与莫婤同一辆。
她没想到莫婤也在。
富家女郎妆发时兴,肤白貌美,连帕子都染着淡淡的香,轿子自然和其他人的大有不同,坐垫都软软的。
雪聆一撩帘进来,发自内心感叹。
莫婤身边的丫鬟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偷偷躲着笑。
莫婤手中团扇轻敲了小丫鬟的头,柔声无奈道:“小晓。”
小丫鬟立马止笑,但还是偷偷打量着雪聆,眼神中全是笑。
雪聆当没看见,也不在意她偷笑,左右是她捡到便宜了,如果不是莫婤也去,她现在说不定还跟在后面坐驴车呢,哪坐得上这木头都散着香的马车。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