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的报复会让雪聆时常担忧,若是让他离开了,会不会天涯海角都追过来杀了她?
好烦。
雪聆又开始讨厌他了,但再如何讨厌,晚上还是老实的钻进他的怀中,睡意朦胧地和他做些打发时辰的事。
又是一夜放纵。
天不亮,雪聆醒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
想到前几年那场疫病,她后怕得不行,翻出最厚的棉衣将自己裹成厚厚的圆球,趁身辜行止没醒悄悄出了房门。
门刚阖上,沉睡在榻上的辜行止便触碰身边。
雪聆。
他尚在睡梦中,心中念着她的名字,不停寻着她,直到摸到床沿才骤然清醒。
雪聆不见了。
雪聆去何处了?
听见外面雨中夹杂的动静,他双手死死抓住床沿,薄唇缓缓轻抿,杂乱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可心底那点恨意又无孔不入地冒出来。
说不清恨她什么,只想杀了她。
杀了雪聆。
雪聆此刻正惊着,哪知他独自的恨意无处宣泄。
她去厨屋热水时发现药已经彻底见底了。
虽然辜行止一直很温顺,但雪聆始终觉得他并未真的听话,所以药还是得用。
她可不想哪日醒来,是辜行止掐断她脖颈的画面。
雪聆看了看罐底,又望了眼外面已经下小的雨,很轻叹息。
这点不够啊。
雪聆先将罐中最后一点倒进水中,打算等下在外面买点回来,反正她也得出去备点药。
雪聆连打数个喷嚏,鼻尖红红的,薄窄的翘眼尾也湿红红的,认命地端进内屋。
一进屋便看见辜行止已经醒了。
这次她推门进来,他没再和之前那样明知故问,而是过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任其衣襟散乱,胸膛与颈侧全是雪聆吮出的红痕。
他分明长发温柔,冷得像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狸奴。
又傲又得娇养。
雪聆皱了皱又想打喷嚏的鼻子,端着热水上前。
“醒了来喝水。”她递给他。
辜行止什么也没问,照常接过饮下。
雪聆再度接过碗,瞥了他好几眼。
他恍若未觉的懒恹靠在床头,半张清冷的面容落在微光中如精心雕刻的玉雕。
相处这段时间,她早就能看出他何时是什么情绪,现在便是不想搭理她。
这又是怎么了?
雪聆不明白他昨晚热情,今日又冷成这样,只觉得男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以琢磨了。
雪聆见他慵懒睡下,又打喷嚏,身子也软软的好像在发烫。
不会真的病了吧。
她忧虑地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犹豫着还是取下挂在墙上没舍得丢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