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止摇头:“多谢,不必了。”
雪聆‘哦’了声,重新递给他一碗水。
这碗水他每日都喝。
辜行止没迟疑,接过一饮而尽。
雪聆一并拾起碗,愉悦哼着哝调出了门。
她前脚刚出不久,房中的人神色不改地吐出了喝下的水。
到底咽下过,他浑身乏力地靠在榻头,指尖无意拂过垂挂而下的铃铛。
如风浮过的很轻一声,他却骤然如被刺般蜷起指尖,抬面向门口。
铃声太轻了,雪聆不是习武之人听不见。
雪聆听不见。
鬼神神差间,他又很轻地拨动了下。
第14章 追吻
雪聆不知道家中的事,赶着去书院。
今日是她在书院干活的最后一日,不过她觉得柳夫子或许会留下她,连一同干活的妇人也这样说。
一上午雪聆都很有干劲,做完活后又转去竹舍仔细擦了那些窗牖,无意间还听见几个学子偷闲在一隅谈及她。
“你们有没有发现,夫子对那农女似乎有些太好了?”
“自是发现了,你说夫子为何会如此特殊待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中,夫子不得不讨好她?”
柳昌农素日高风亮节,待人温润良善,也不与旁的女子来往,也唯有和知府千金传过,但没人亲眼见过,只闻知府很看好他,欲招之为婿,众人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关照一女子。
若是生得貌美如花倒也罢了,反而是如此普通一女子,他们下意识想到是雪聆威胁他。
几人凑在一起嚼舌。
雪聆一壁擦拭窗台,一壁暗翻白眼。
都说妇人爱嚼舌根,读书人都是君子,她怀疑是他们这些自诩君子的男人传出来的,分明大家都一样。
雪聆悄悄挪去他们讲话的窗台下,趁他们说得生忿时发出点动静。
几位坐在窗下的年轻学子齐齐转过头,看见站在窗台的人肌白泛冷,覆在发下偏细长的内双眼皮沉恹耷拉着,黑得散发阴森鬼气的下三白眼珠正盯着他们。
雪聆冲他们笑了下,好奇问:“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和我也说说?”
顶着清汤寡水得骤于阴沉的一张脸笑着说这种话,吓得他们头皮发麻。
最开始讲话的那学子忙不迭起身,涨红脸对她弯腰作揖道:“抱歉,是我等胡乱说的,雪娘子勿要放在心上。”
其余几人也齐齐点头,满目惊吓后的愧疚。
雪聆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窗台,似越发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不要放在心上?”
是没听见吗?
几人面面相觑。
雪聆见此,又道:“你们是在说柳夫子没眼光,难不成也在说我?”
话毕,她还矫揉造作地捂住唇,不可思议地眨着眼,阴森森盯着他们。
这几人魂都快被她的吓离体内了。
“抱、抱歉……”
不知是谁先受不住道了歉,遂攥着手中的书,涨红着脖颈疾步离去。
下面几人也照旧如此,无一例外都是先道歉。
雪聆还以为是自己吓他们太过,直到最后一人疾步离去,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雪聆被吓得不轻。
柳昌农不知何时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