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钟的耳朵都被扯出了血,最后只得将手中的钱丢在地上。
雪聆一见钱袋就松开他,连滚带爬的去捡,差点还不小心挨了一脚,幸得她从小遇见这种事已经形成习惯,很快便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
饶钟见钱袋没到手,又教踢个空,耳朵还被扯出了血,刚想要怒斥她却见地上的女人厚长的齐眼碎发被抚开,一双阴恹恹的黑眸盯着他,像极了午夜刚死去女鬼。
青天白日,饶钟被冷不丁吓得不轻。
雪聆命格邪性,当年他娘想给她说亲,卖给一个穷老头,拿着她的命格八字给那穷老头,孰料那老头竟拿着雪聆的八字给算命先生看。
大凶的八字,能克死全家,吓得他娘连夜将雪聆赶回来。
而这些年雪聆也越长大越阴郁,时常给人不太吉利的丧气。
她刚才又那般凶残,饶钟这会有点害怕她,不敢与她硬碰硬,骂骂咧咧地捂着流血的耳朵离开。
雪聆一直盯着他,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拿出钱袋子放在染上淤泥的膝上。
一个铜板、两个、三个……
雪聆没读过书,不过数钱极快又甚少出错。
清点了钱袋中的铜板,雪聆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院内一贫如洗,门框都残缺陈旧。
雪聆转身拴上大门,将背篓放在门口,瘸着腿先去了厨房烧水。
烧水的途中,她进屋拿干净的衣裳。
见辜行止已经醒了,她坐在他的身边:“什么时候醒的?”
辜行止似向她投来了目光:“刚才。”
雪聆抬手按在他的蒙眼的白布上,又问:“听见了什么?”
他的脾性也不知是一直这般好,还是被她磨平了,问什么几乎都会给出回应:“开门,烧水。”
雪聆面含怀疑:“只有这些?”
“嗯。”他泰然自若地避开她的手,“只有这些。”
雪聆还有些不信,担忧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你对天发誓,若是说谎,这辈子都没办法享受富贵,一辈子倒霉。”
这句话在她看来已经够恶毒了,单是无法享受富贵,她都不敢随意乱说,辜行止却似乎笑了下。
这段时日的不见天日,他笑起来不似最初那般的清雅,给人一种温吞的阴郁,有几分雪聆刻意吓人时做出的神情,不过他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的刻薄冷淡。
“我若说谎,一辈子无法享受富贵,一辈子倒霉。”他不疾不徐地重复她的话。
雪聆这次信了,脸色由阴转晴,扑进他的怀中沾着尘土的脸埋在他的肩颈上,“我是信你的,小狗不会撒谎。”
辜行止神情淡淡,任由她在身上嗅来嗅去。
雪聆每每在他身上都会赖许久,呼吸凌乱而急促,乱得毫无章法,不停用着鼻尖蹭他的耳畔,但也仅限于此,甚少有太过越界的行为。
可现在她闻着,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能看看你…那儿…吗?”
辜行止有瞬间以为听错了,蹙眉问:“什么?”
雪聆难得扭捏起来,环抱他的脖颈抵着头重复。
“荒唐。”一向温雅复礼的青年唇瓣微颤,语气难以维持冷静,想要将身上的女人推开。
雪聆赶紧抱紧他,很不满地大声道:“不看就不看,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