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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子见此也没再多说,拿着牌子离开了。

另一侧。

雪聆是去向官署交木牌时才知晓为何如此高的酬金,还会被留到最后没人领,原来最近夜里闹鬼,被吓死了好几个更夫,所以现在没人愿意干此活儿。

她近日因小白的事足不出户,还不知这事。

命和钱,哪个更重要?

雪聆仅犹豫三息,果断选择钱。

在阳间,穷鬼比死鬼更可怕。

衙役取下她的名字挂在更夫那一栏,小道:“倒是第一次见女更夫。”

大祁虽对女子不苛刻,有些活儿没规定男女,但女子大多在家相夫教子,偶尔做些零散工从未有过更夫为女子。

雪聆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铁钩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含蓄抿唇道:“这个工钱多。”

衙役道:“女子干这事不安全,那你可要小心些。”

雪聆眉心舒展,上扬的眼尾往下压出笑弧:“多谢官差大哥,我省得的。”

可惜哪怕她笑得再如何明媚,也因为天生眼皮狭窄,下眼白偏多,而给人一种发毛的阴森感。

好好的一张秀气脸,怎就生了双这种寡淡的眼睛,眼珠偏偏还黑,这要是在夜里碰上鬼,恐怕都能一决高下了。

衙役和她直视了一眼,忍不住先移开了视线,双手搓着手臂。

雪聆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反应,面上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垂下头,让厚重的齐眉穗儿挡住眼。

初春的夜黑得还算尚早,酉时的天便已是黑沉沉的了。

打更需在戌时一更打,要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雪聆从南街一路走过,万家灯火斑驳烛光。

亥时二更,她念: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好几家已经熄了烛火,偶得几分喃喃梦呓,夜天开始变得寒冷,她攥紧梆子哈了口气,继续往前。

不知是因为本就冷,还是因为最近在闹鬼,雪聆总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她往回一看,身后空荡荡的。

莫不是真的有鬼?

她有些害怕地回头,没曾想竟看见正前方有一穿着白裳的身影杵立在墙角下,萧瑟夜风下有些飘飘荡荡的。

雪聆想也没想,面露大骇地叫了声:“鬼啊……”

雪聆恨不得将手中的梆子丢过去,但奈何梆子丢了她又赔不起,只能抱在怀中扭头就跑。

也不知那鬼到底是不是真鬼,有没有在后面追她,后背一阵阵冷风促使她不敢停下,铆足劲儿闷头往前跑。

雪聆一路跑,毫无所知正前方不紧不慢地驶着一辆马车,如阴曹地府里出来的阎王轿,轿子的周围还配着几位高头大马的阴兵,个个腰间佩剑,目色凌厉。

雪聆就是如此被吓得跌跌撞撞地惊了马车。

马声嘶鸣,蹄儿乱踏,一阵慌乱下,马车中的人险被晃了出来。

珠帘轻纱内伸出一双被黑皮手衣裹住的长指蓦然搭在轿沿,长帘被晃开,雪聆好似隐约看见里面之人的面容如清月挥洒,转眸与她对视的点漆眸似清冷不可触的墨砚滚珠,黑得摄魂。

雪聆没读过书,不会用词,第一反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