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楼,那两个人就算想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若是没死,应该还在89栋里藏着吧?
他暗暗摇头,罢了,总归跟自家没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刚上楼,钟睿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好奇地问丛易行:“这人干啥的?”
丛易行把事情说了,又交给他一个任务。
*
等雪化的日子里,物资告罄的人们又开始盼望起官方的无人机。
可是直到积雪化到了二楼以下,直到气温回到零下二十多度,直到融化的雪水涌进一楼,又在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重新结冰,无人机始终没有来。
漫长的等待变得焦灼起来。
经历过那样可怕的低温,现在哪怕没有火源人们也能轻松应对零下二十度的生活。
但人可以没有火,却不能不吃饭。
他们开始有意识的节约食物,一块压缩饼干吃一天,一袋方便面里搅入面糊糊,一家人分着吃……
官方长久以来树立的可靠形象让人们坚信,救援或物资总有一天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直到积雪化成一人多高的坚硬雪冰,小心一点已经能在冰面上行走时,盼望中的物资还是没有来。
不少人家里已然断粮,好一些的用自家别的物资跟别人换粮食,坏一点的……
总之暗中不知道又爆发了多少起罪恶事件。
好不容易熬过这个冬天的人们并没有迫不及待外出行走,他们谨慎的躲在家里观望,既怕灾难卷土重来,又怕身边的同类举戈相向。
就算盼不来官方的无人机,也有不少人盼着管理处能及时出现,震慑一下暗中不怀好意的那些人。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管理处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相比普通人,他们的物资倒是没那么紧张。
可他们的位置距离A区太近了。
近到无数个大雪封路的日夜都能听到自A区传来的呼救。
可即便有热武器,他们本身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哪怕不怕冷也不怕死,但他们既无法自雪下穿行,也不会飞。
除了在那一声声凄厉的喊叫中饱受内心煎熬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在管理处值守的这些人,无论是兵哥还是见惯了人间悲苦的红袖章们,心智都要比常人坚毅的多。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在这日夜的良心煎熬中精神崩溃了……
放晴的第十天,一个女孩从A区的某一栋楼里走了出来。
她一路狼狈的跌倒再爬起,来到管理处时已经摔得满脸淤青。
可她仿佛失去了痛觉,也听不清管理员的温声询问,只是一味看着墙上挂画里那一抹红色,静静地流下眼泪。
管理员忽然间不敢看那双眼睛。
安排两名红袖章看着女孩,他带着全部的十二名兵哥,鼓起勇气踏入了A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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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的近万人口几乎十不存一,看清楼里的惨状时,有一名兵哥当场崩溃,他形似疯狂的脱下自己的制服,最后跪地痛哭。
躲藏在楼里各处隐秘角落才侥幸活下来的人被哭声吸引而来,远远地,麻木地看着。
有人被哭声感染,但更多的人,却连如何发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