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挤出笑容,对着钟睿道歉:“小睿,阿姨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确实对你算不上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阿姨已经反思过无数次了,午夜梦回总是恨自己当初被嫉妒蒙了心,连你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都容不下。”
钟睿脸上嘲讽的笑容更甚,刚想说话,便听到身边的好兄弟率先开了口。
“你好,这位女士。”
丛易行上前一步,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才继续道:“您说您当时年轻不懂事,说出口的时候您难道不觉得可笑么?那时的您年轻,钟睿难道就不年轻么?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没您旁边站着的亲儿子大呢,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二十几岁的您太过年轻,才会对一个孩子如此刻薄?”
“那么我想请问,这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他从小没有母亲已经足够可怜,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他在父亲的家里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一个生长期的孩子差点活生生被饿死,原来在您眼里,只是一句年轻不懂事就能轻轻盖过的?”
女人脸上泛起薄红,在他的连声质问下眼眶含泪,不知是屈辱还是羞愧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你可以随意辱骂我,但我还是想说……”
她转向钟睿,眼中含着祈求:“小睿,阿姨不求你原谅我,但你爸……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你爸,小炎也总归是你亲弟弟,你爷爷奶奶去世前还总来看望他呢。都是亲孙子,老人家就算去了,心里肯定也惦记着……就当是看在爷爷奶奶的份儿上,你也不能不认他呀!”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爷爷奶奶,钟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极致的怒火使他眼眶发红,他恨声道:“你还有脸提我爷爷奶奶,当初两位老人接连去世,是谁亲口说太晦气,不许你的宝贝儿子去参加丧礼?那个时候你可曾想过他也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
“呵!爷爷奶奶在他出生后确实去看望过,又是谁说老人身上味儿重,怕熏到这小崽子,根本不让爷爷奶奶进门?!”
“某些人当初做下各种不孝的恶行,现在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揭过去,想得美!”
“你们对不起我,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只当做不认识就算了!可是爷爷奶奶呢,谁去跟他们道歉?这么多年你去给老人家上过一次坟么,你的宝贝儿子恐怕连爷爷奶奶埋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钟睿攥紧了拳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
女人被他骂的抬不起头,她身后的少年更是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们指望着身边的男人能替他们分辩几句,却听男人好似事不关己一样说道:“什么?!这些事儿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还装模作样地安慰大儿子:“你说你这么逞强做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我要是早些知道这女人如此蛇蝎心肠,早就跟她离婚了!”
女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仿佛含着刀光剑影:“钟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蛇蝎心肠?你给我说清楚!”
钟强目光躲闪,仍在嘴硬:“本来就是,要不是因为你花钱如流水,我现在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那是我留给两个儿子的家业啊,都被你个败家女人给败光了!”
女人眼中烧起熊熊怒火:“好啊,好,你要跟我算账是吧?那就算!看看这些年是谁在外面吃喝嫖赌,一晚上输掉我一个月的营业额!”
“我辛辛苦苦一个人管着五家店,忙得亲儿子都没空管,只能请保姆照顾!我做这些是为的什么?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嫁给你个二婚老男人,给你生孩子管铺子,伺候你十几年,就是为了让你找到靠山之后卸磨杀驴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