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町有些忧愁:……再这么划下去,不会从薄肌帅哥变成那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吧?
三十分钟后,脚踏船终于靠近了景乐小区。
这条街道上的积水看着比医院那边干净一点,虽然也十分有限就是了。
小区大门的道闸早就被水冲开了,大部分倒伏在水下,只有左边一截还露出水面,不影响船只经过。
就在他们即将拐弯进入小区之时,天色却忽然暗了。
船上三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到头顶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
远处的天空还是明亮的,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在被乌云笼罩的瞬间迅速暗下来,像是已经入夜。
西边的天际线上,残阳洇出大片艳色,玫红掺杂着紫红,深的浅的各种红色交错铺开,像一幅夺人眼球的,尚未完成的凌乱画作。
街道两侧的高楼阻碍了部分视线,从低处望去,就像给这幅画作加了个画框,令人产生一种陌生而宏大的不真实感。
脸侧有微风轻轻拂过,平静了一整天的水面在此时泛起细小的波澜。
李清照说落日熔金,可姜町看着天边的红,却觉得今天的日落,像泼洒在天幕上的一滩血。
美得令人惊惧。
第74章 门没有锁吗?
夜幕更深。
回到家的三人开始忙碌着烧水、洗澡、做饭。
姜町今天在外面其实没有碰到水,但是毕竟在医院呆了那么久,还是要洗个澡才能安心。
今天是等会儿还要做饭的丛大厨先洗。
没有电,丛易行摸黑洗完澡,换姜町进去的时候,他才点了一根蜡烛拿进卫生间。
姜町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盥洗池前对着镜子解开绑头发的发圈。
她从专门放梳子的小篮子里挑出一把细齿的,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烛光下对着镜子梳头什么的……也太恐怖片了吧?
姜町本就十分胆小,这个念头一起,她的视线便急忙避开镜中的自己,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盥洗池内纯白色的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细长的,长得如同扭曲的棉线一般的东西,从盥洗池的排水口缓慢地爬出,一条,又一条……
姜町足足反应了十秒,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没开始洗,她还没有锁门。丛易行在外面擦头,听到她叫声的瞬间便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
“怎么了?”他问了一声。
姜町腿都吓软了,后退一步,闻言面色惊恐地指着盥洗池。
看清排水口的一瞬间,丛易行也是头皮发麻。
他把蜡烛从台面上薅起来,忍着内心的不适凑近去看,难得飙了一句脏话:“我靠!”
“出什么事了?”一生爱凑热闹的钟睿从外面走进来。
姜町缓过劲来,已经默默拿着梳子出去了。
两个男人对着盥洗池里棉线一般的黑色长虫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丛易行率先回神,叹了口气对钟睿道:“我还要做饭,你来处理一下吧。把手电筒拿过来,顺便看看其它地方还有没有。”
“啊?”钟睿茫然:“我一个人弄吗?”
丛易行把蜡烛塞到他手里,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安慰姜町去了。
钟睿无奈接过重担,骂骂咧咧开始干活。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