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外派期刚好已满。
当然周庭安没那么好打发,从费尼执意又追到了威尔兰陈染的住处,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将行李什么的都提前收整好,弄好,给所在单位提交了外派人员回程表,方才彻底放了心。
陈染收拾东西那会儿,周庭安就立在她住了近一年房间的小阳台那,然后往上看了眼,转头问了正在收整东西的陈染一句:“你的何师哥是不是就住你上边?”
语气酸死了。
“.......”陈染抿了抿唇,叠着衣服道:“单位安排的住处,除了Sinty姐,她在这里有家庭,上下班都会回家之外,我们其他人都在这公寓里住着。”
又不是她故意的。
“我们那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实习生,住处还就在我隔壁屋子呢。”接着陈染又加了句。
“........”
故意要怄他似的。
周庭安吃着过期醋往屋里走。
之后又踱步坐在她床头,拉开陈染抽屉,长指翻弄了几下里边东西,捻出来一瓶扑热息痛,打眼往里看,甚至还有用完吃完的几个空瓶。
陈染看到后心里一紧,走过去,将他手中的药瓶夺走了。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周庭安起了心思,便问:“这东西你买来都干什么用的?”
“上面不是写着呢么?”陈染说着将药瓶放到另一边桌上了。
其实算是常备药,但是她没跟他说为什么会用了这么大的量,总归回国后应该就用不上了,她没打算跟他说,不想听他说一些话。
“扑热息痛,我知道,止痛的,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吃这么多?”周庭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耐下来心思,说着将里边零散的几个空瓶子一一都给她摆了出来,然后看过她道:“怎么感觉你在拿它当饭吃。”
“........”陈染索性又将空瓶一一拿过扔进了垃圾桶,只说这里阴冷潮湿,是她用来缓解痛经的。
说话间视线躲躲闪闪的,周庭安才不信她那鬼话,明显瞒着他什么。
痛经什么的,他早在北城时候就让人给她调理过了。就算在这里又糟了湿冷,那也不至于要用到这么大剂量的止痛药。
是之后走到她写字桌那,看到一张她贴在墙上的日程表单里,其中一张密密麻麻写了不少的字,他凑近看了看,开头标注着三个字【会过敏】,下边则是罗列了一排日常吃食东西的名称,这才知道她这是遭了哪份儿罪。
周庭安将那张纸揭下,走过放到陈染正在整理的行李箱旁边,她的眼皮子底下,低着音,心疼又很郑重警醒她的语气一字一句慢着音色跟她说:“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明显是真戳到了心尖上了。
斑驳淅沥的,痛的被生绞着一般。
她用了那么大剂量的止疼药,可想而知当时会有多难受。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伸手扯了扯他衣角,抬眼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软话:“我这不是要回去了么?”
“你——”周庭安深出口气,心头闷闷的难受,“所以,你那个时候,都不愿意跟我打个电话,是么?”
这是他更为心痛的点。
她明知道他完全可以轻易帮她解决就医的事情。
“怕我找到你,命都可以不要了?”周庭安声音冷的冰封一样,“我那么在乎你——你就这样对自己?”
“我有分寸的.......”陈染喃喃,她还是挺惜命的。
“.......行,你有分寸,你不得了。”周庭安心痛着神色,一脸拿她没办法,将那一页纸张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