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白色烟雾重新看过紧闭的房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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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陈染也没在床上躺,光着脚,抱膝在里面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缩着。
周庭安窸窣抽烟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寂静的空间里,她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之后过去大概起码有一个小时,他手机响,方才听到他抬脚离开了门边,去外边接电话去了。
陈染靠在那,大脑也开始逐渐昏沉,又是坐飞机,又是给孩子办理入学的跑东跑西,生理性的疲累在这么一刻彻底袭来。
周庭安立在阳台上,将嘴角剩余的半根烟掐过,捻灭进旁边的花盆间,另一手执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冷着音道了句:“问问他,是不是想死!?”
对方闻言噤若寒蝉的磕巴了起来。
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庭安这边道了句:“那就让他自主选个黄道吉日,不然,我会考虑亲自去送他一程。”
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过室内的那通酒店里的电话内线,几步走过去放置的柜子旁边,将电话拨了出去。
十分钟后。
陈染所在的卧室门,从外被打开了。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边晦暗到几乎没什么光线,她没开灯,床上也干净的没动分毫,被子整整齐齐的。
视线再往里扫,终于看到了已然缩在椅子里睡着的她。
露着一截洁而白的小腿在那,光着脚,脚趾一度是缩着的,每个指甲和她手指甲一样,干干净净的未染分毫,只想让人独占不被旁人丝毫侵染。
周庭安走近,手支身过去,附身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眼。
陈染呼吸很是均匀在那,是深深的熟睡,嘴巴微微张着。
那样子乖极了。
不明白怎么醒着时候就那么招人恨。
但似乎在做梦,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有点不安,额头渐渐皱起。
周庭安抬手抚弄了下她皱起的额头,直到抚平方才做罢。
接着便听她喃喃呓语了声:“周庭安——,你就是混蛋!”
“......”
周庭安半蹲身的姿势在那,抬手曲指蹭了下她一边透粉的脸颊,深出口气,问:“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陈染觉得有点冷,毕竟没有遮盖,单单穿了件裙子,睡梦中似乎寻到了一处热源,凑着将自己往上靠。取暖。
周庭安看了眼蹭着靠在身前的陈染,手抄过她膝弯,直接将人抱起,转而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自己在她身侧也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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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辗转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是暖的,甚至可以说是热,木质香裹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儿,她蹭了蹭,支起些身方才知道她几乎是趴在周庭安身上在睡。
然后因为手臂力道不支,打了下软,支着的手臂软下,嘴巴就那样堪堪擦上了他嘴角。
“醒了?”周庭安嗓音带着深夜的低沉浊哑,缓缓掀开眼皮,掀开一条缝,看她,“你睡相挺差的。”
“......”
陈染重新起了身。
周庭安也动了动自己几乎被压到酸胀的胳膊,向床头靠了点身,抬手摁揉了下眉心,接着看着她问:“不喜欢我,为什么偷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