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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始伊。
若窈在桐鹤院住下,安稳养胎,有吟香三人陪着,喜珍姐妹也时常来找她玩,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肚子就大起来了。
大姑娘魏喜珍的婚期定在七月,因着晋地到京城路途遥远,送婚队伍提前一个月出发,六月就整装车马,准备出发。
婚嫁大喜,王府办了一场盛大奢华的婚宴,热热闹闹送大小姐出门。
英太妃心疼女儿远嫁,虽是嫁到自己的娘家,还是怕女儿受委屈,特意为喜珍请了郡主赐封,圣旨从遥遥而来,封晋王府大小姐魏喜珍为珍宁郡主。
昨日得了圣旨,阖府女眷都在芳秀楼为大姑娘祝贺添礼,若窈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没有去凑热闹,等到第二日才拿上贺礼登门。
她攒了不少体己,魏珏和太妃赏的加一起有上千两银了,这次喜珍出嫁,她亲手做了春衣荷包绣鞋等等东西,并拿出五百两置办了一副缠枝牡丹金头面。
剩下的银票揣都在送给喜珍的荷包里,一并带上。
她带着贺礼上门,轩玉搀扶着她,颂春捧着两套礼物。
“若窈,你怎么亲自来了!”魏喜珍看若窈挺着大肚子上门,急忙迎上去扶她。
若窈和魏喜珍寒暄,说话时盈盈望着屋里。
她来的不巧,魏喜珊和徐柔也在。
魏喜珊和徐柔是央求喜珍到了京城之后,为她们采买一些京城的胭脂水粉随着送亲队伍带回来。
两人正说着好话,让魏喜珍不知如何退却,若窈来的正好,打破尴尬氛围,让魏喜珍脱身,略过带胭脂水粉的话题。
此行成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做别的,魏喜珍想要拒绝不知如何说,她性子素来软和。
“这么大的月份不在屋里养胎,还出来招摇,难不成还想偶遇兄长,让兄长回心转意?不自量力。”魏喜珊嘀嘀咕咕,一脸鄙夷。
徐柔目光落在若窈身上,细细打量。
明明是怀孕八个月的妇人了,却还和从前一样,狐狸精的模样,扶着肚子依旧容光焕发,脸色红润。
有孕不仅没让她黯淡,反而因着孕育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温婉从容的柔媚光彩,更加引人瞩目,移不开目光。
徐柔紧紧捏着帕子,下巴微扬,暗暗咬牙。
之前她家道中落,入王府本是想嫁给三爷魏云为妻,谁知被英莲半路劫走,后想着英莲和三爷夫妻不睦,她有姑母撑腰,做个侧室也好。
可三爷因为若窈被罚之后,再不敢胡闹,和英莲感情越来越好,她无法插足。
幸好这一年,她兄长在晋王麾下升了五品守将,她的身价跟着水涨船升,就是嫁给王爷做个侧妃也配得上。
于是她将目光投上晋王身上,晋王风姿俊逸,身份尊贵,她曾经不敢肖想,如今无不可。
一个小小贱婢都能得晋王垂怜,不过长得好而已,她也不差,而且她兄长可是晋王得力干将,不是婢子能比的。
“若窈姑娘这胎,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徐柔关切道:“春雨淅沥,青石路滑,一不小心就摔了,月份大了可要加倍小心啊。”
若窈迎上她暗含恶意的眼睛,略略一顿,从前不知徐柔恶意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