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不见,这二愣子果然还是如同师傅说得一样愣。
还请功,那位用得着你请功吗?
就是你这个主帅没了功劳,人家也不会没。
你还敢让陛下的心上人先登!你怎么不上天呢!
先登者死亡十之八九,这位内侍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这位死在了战场上,陛下会如何。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黄征其:死二愣子!
黄征其脑子不好,可眼神却很好:“你瞪我干什么!”
内侍:“……”
周稷只觉额头突突直跳,他死死按住扶手才能克制住自己抽死黄征其然后和岁繁吵架的冲动。
这就是你说得无聊出去玩玩?
朕就没听说,有人出去玩还能玩先登的,嫌自己的命长吗?
你如今是肉体凡胎,会生病会流血会死知道吗?
黄征其对陛下的愤怒一无所知,甚至建议:“此功不奖,不足以服众啊!”
“够了!”周稷冷冷的打断他的叨叨:“出去!”
“怎么这么大脾气?”大帐被掀开,岁繁一进门就见周稷在骂人。
此刻黄征其正晃悠着他满是水的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发怒的皇帝:“陛下?”
周稷闭了闭眼,骂了这厮一声蠢货,深深吸气:“你出去,朕有事要与岁繁说!”
“那陛下你别忘了封赏啊!”黄征其恋恋不舍的道。
小内侍终于看不下去了,拉着他的手臂连拖带拽的将人朝外面轰:“好了好了,咱先出去!”
真不能让这种人回京城,不然迟早背后中三箭自杀。
“这就是你说得要出去玩?”黄征其离开大帐的时候,还听到皇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陛下生气了?为啥啊。”他转头看着内侍,自然而然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内侍:“……”
他皮笑肉不笑:“陛下与岁繁主子神仙眷侣,自然是见不得她冒险的。”
他逾矩的拍了拍黄征其的肩膀:“让皇后娘娘先登,侯爷您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在下佩服。”
黄征其:“啥?”
那不是神仙吗?咋就成了陛下的神仙眷侣了?
“将军?”他站在初夏的风中凌乱了许久,在副将叫他的时候,才喃喃的道:“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陛下没摘下他的头颅当球踢,当真是仁厚君子啊!
大帐内,岁繁摸了摸周稷气的发白的小脸:“在王庭转了一圈,怎么不算是忙呢?”
这些年中,周稷的身子已经调养得很好了,只是偶尔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还会表现出几分不足的情况来。
岁繁按着他的脉搏叫他平静情绪,轻声安抚他:“放心,我没受什么伤。”
“那就是也受了一点伤!”周稷如同敏锐的雷达,瞬间察觉到岁繁话中的漏洞。
“上战场怎么能一点伤都不受呢?”岁繁觉得这都正常,反正又不会……
她表情渐渐僵住了:“你干什么?你别哭啊!”
“我警告你,你这滴眼泪落下来我记一辈子,七老八十都会嘲笑你!”
周稷被她气得哭都哭不出来,咬牙切齿道:“你常常说要我保住身体,有一点受伤都要训斥于我。”
“可您呢?”他扣着岁繁的手腕,恼恨万分:“您居然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您就不怕有个三长两短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