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对妹妹动心的时候就疯了。”他指着心口,对着岁繁道:“在这里装了不该装的人的时候,就疯了。”

“我不敢说我喜欢她,不敢表现出半分异常,我看着她同旁人交往,连句嫉妒都不敢说出口。”

“我听着她说给我寻找恋人,却懦弱的说不出拒绝。”

“岁繁,我早就疯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似是将这番掏心挖肺之言说出便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岁繁窜到了头顶的火在那极具痛苦的眼神中骤然熄灭,甚至升起些不自在来。

她顾左右而言他:“我和谁交往了?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不会是项成源吧?晦气晦气!

季凛目光直直的刺过来,神色有些冷有些涩:“你总是这样,对不想面对的事情有无数逃避的借口。”

他太熟悉岁繁了,共同生活这么久,她每个习惯都刻入了他的骨髓,以至于他能轻易的发现岁繁此刻的逃避。

心头被坚冰一寸寸覆盖,季凛挺直脊背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岁繁,我很抱歉冒犯了你。”

“我同样抱歉从今天起再也无法和你做成兄妹,我会离开这,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身边碍眼。”

他不会让岁繁离开她生活了许久的土地,不会让她离开她的朋友故交,但今日之后他们也再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可能。

他离开,也许会是对这场闹剧最好的收尾。

也许再过上几十年,他能毫无波澜的为她和她未来的另一半送上真挚的祝福。

岁繁抬手按住季凛,咬牙切齿:“你别动,让我想想。”

说实话,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都是懵的。

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它不是在认真的履行任务,顺便和季凛开了个玩笑吗?

还有季凛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季凛居然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的时候,岁繁只觉得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呢?

他将她捡回来,将她养大,却又喜欢上了她。

岁繁眯起眼睛,严肃的打量着季凛。

季凛这时候恨透了自己对岁繁的了解,他狼狈的捂住岁繁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低声道:“求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没有。”

他没有任何令人唾弃的癖好,也不曾在岁繁未成年时动过任何的念头。

只是在两年前的某一天,在他看到她同某个同学笑得开心时候,他发现:他会嫉妒。

嫉妒那个能同她处于同一个校园的男生,嫉妒那个可能未来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季凛知道,这种嫉妒写作喜欢。

他喜欢她,故而无法接受她同另一个人密不可分。

但他发誓,这种喜欢真的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岁繁扒开他的手,倒退一步:“别动手动脚!”

他一动,岁繁就觉得他要亲上来。

实在是,刚刚那个不像是吻的吻太过震撼人心,叫她对季凛都升起了些警惕。

季凛眸色骤然一黯,沉默倒退一步和岁繁保持安全距离,等待着她的审判。

不论她是厌恶还是决定无视,这都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了。

漆黑的眸子盯在岁繁的脸上,他几近贪婪的看着眼前鲜活的人,要将她刻在心中似的。

岁繁不自在的别开他的视线,疯狂戳系统:“救救!救救!”

这种场面,她还真没经历过!

系统:【……】

半晌后,它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且表达了高度的赞扬:【哈,你们人类真会玩!】

啧啧啧!!!

没用的东西!

岁繁忽略那个只会吃瓜看戏的没用东西,纠结的咬起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