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谋杀掉他。
这样一只鬼,是如何在老鬼身边活下来的?
不待他想清楚,指尖便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宋含章双眼猛然瞪大,死死盯着他被放入女鬼唇齿中的手指,盯着女鬼嫣红的唇。
阳气自他身上源源不断流逝,女鬼脸上也浮现迷醉的红。
滋味不错。
岁繁本想着吸宋含章一些阳气,叫他不出纰漏。
可当她实际吸收了那些阳气的时候,险些忘了自己的初衷。
无他,实在是太过醇厚了。
他是天师,又是童男子,阳气自然纯净厚重,与那些普通人类和牛马猪羊身上的截然不同。
若非那指尖只被她吸了一会儿,便猛然抽离,岁繁怕是要忍不住将宋含章吸干。
将从女鬼唇中拯救出的手负在身后,宋含章拇指不住的摩挲着那被吮吸的手指。
明明阴气凝结的鬼怪无形无状,他却偏偏觉得指尖有一片濡湿,让他恨不得剁掉那根手指。
或者是,敲掉那一口牙。
“郎君何必用这伤人的眼神看我呢?”岁繁吸足了阳气,慵懒的跳上房梁坐着:“你我夫妻二人,再亲密不都是应该的吗?”
“再说,奴家也并非要坏你清白,只是怕你露馅罢了。”岁繁打出一面水镜,将宋含章的模样映入其中。
水镜下的人面如金纸,眼下一片漆黑,是明显受过伤又被采补的模样。
但宋含章知道,他只需要稍稍运气,那被采补的面色就能恢复过来。
这事确实是岁繁在帮他,但:“下次可提前与我说,不必再如此。”
据他所知,鬼采补人类阳气的法子并非只有这一种,但这女鬼偏偏要以最恶劣的法子来做……
真是……不可理喻!
宋含章唇紧紧抿着,连眼神都是冷的。
岁繁瞧着他那发红的耳朵,笑呵呵解释:“其他法子采补也不是不行,就是掌握不好太大的度。”
“你是天师,该知道采补中最优的该是交合,其次便是唇齿相依,再次便再次便是其他法子。”
她上下打量着宋含章:“后几者容易把握不好尺度,一下把你给吸干了,至于前面的……”
她的舌尖抵在曾触碰过男子指尖的地方,送了他一个妩媚的秋波:“你要是想,我也无不可。”
老牛吃嫩草,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她啦!
小天师模样还不错,她可以……
想到一半,岁繁神色突然微妙起来,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宋含章眉头一蹙,以为她吸收阳气出了什么岔子。
毕竟,他的体质终究还是与普通人不同。
“怎么了?”
在男人担忧的目光中,岁繁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我只是觉得,此刻该有两声驴叫。”
“啧,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那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宋含章沉默了片刻,委婉道:“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
只需逆转心法,便也能达到阳气被吸收的效果。
“不行!”岁繁果断拒绝:“如今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你半点法力都不能耗在这上面!还是用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