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二接过那一堆东西,得意洋洋哼笑,还想对着那群老头老太太补上几脚,显示自己的威风。
然而,身后飞来的布包,直接将他砸了个狗啃泥。
手中东西飞出,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瞧着那些洒在地上的油炒面干饼子和被油纸包起来的东西,他眼睛都红了:“哪个敢打老子?”
岁繁死死拽住要动手的陆景行,轻声道:“你不要动手。”
陆景行漆黑的眼瞳被黑涔涔的雾气笼罩,他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要朝着那个狗东西扑过去。
“你冷静些,将人接走要紧。”耳边,是岁繁的温声规劝。
他很冷静,陆景行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都没有增快半分。
他要杀了这个畜生。
不是出于激愤,不是热血上头的冲动,是确确实实出于本心想做的一件事。
藏在工具箱下的自制手枪可以为他完成这一切,甚至他还带了一包小小的炸药出来,能将那些围在周围的助纣为虐者一同带走。
“陆景行!”当他的手伸向工具箱时,一只手狠狠的拍了过来。
岁繁没有留一点力气,这一下就将陆景行的手给拍红了,也将他从莫名的情绪中拍了出来。
“我没事。”从齿间艰难挤出这几个字,陆景行飞速朝着父母方向走去。
救人要紧,他可以和这些畜生同归于尽,却不能再让双亲生活在这般绝望的环境中。
“爸、妈。”有数年时间没再说出这两个字,陆景行此刻竟觉得有些生疏。
他扶起在地上挣扎的父亲,将几乎瘦成一把骨头的母亲抱在怀中,闭了闭眼:“我来晚了。”
眼前两个人如此苍老瘦弱,让他几乎无法认出这是他一丝不苟的父亲和温柔干练的母亲。
“景行……”陆教授几乎不敢相信,他哆哆嗦嗦的推着陆景行:“你怎么在这?你快走,快走!”
别和他们扯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
“我来接你们走。”陆景行将头抵在母亲的发顶,低低道:“儿子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他让人来送东西的时候,偶尔也会接到父母的回信,都是说很好,都说日子勉强能过。
彼时他能想象到他们在粉饰太平,知道他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但是他没想到,这日子居然如此屈辱,如此的让人绝望。
这些学富五车的老人家啊,就成了这个模样!
比起他们来,他的宛如生活在仙界一般。
从未有一刻,他是如此清晰的知道,岁刚在和平林场给他的那一份平等有多么的宝贵。
如果没有岁刚对村民的拘束和宣讲,他过得可能就是父母的日子。
“你说什么傻话?”陆教授听着儿子的话,苦笑。
这种地方,哪是想走就能走的?
他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甚至活不过这个冬天的准备。
“相信我。”陆景行艰难扯了扯唇角:“我……遇到了贵人。”
贵人?
陆家夫妻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啊!”远处传来尖锐的哭嚎。
吓得夫妻两个人一哆嗦,便见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姑娘正对着地上的刘二拳打脚踢。
“欺负老人家是吧。”
“抢东西是吧。”
“觉得自己能耐是吧!”
那姑娘力气极大,一脚将刘二卷得离地十几公分又重重落下,溅起一大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