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刚亮一点,乔琳就走了。
章若梅亲自送出门,再回来,却发现大女儿不知什么下楼来了。
“还早,你回去再睡会儿。”章若梅摆摆手。
林晓没上楼,往前走两步,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妈,你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表姐的事和大姨吵架了吗?”林晓更关心她妈的心情。
章若梅却摇头,“我和你大姨能吵什么,拌两句过段日子就和好了,自家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吵不散。”
“那你是?”
“就是愁啊,你大姨死倔,对琳琳那样子,她是一点不想老了指望女儿了。”
就那个成天拿着玩具宝剑到处戳人的小儿子,学习不行,礼貌也不行,能指望得上?
即便开始做生意,章若梅骨子里的有些思想依旧没改变,那就是养儿防老。只是她想得开,没说这儿必须是儿,只要是自家孩子,儿子女儿都一样。
林晓却笑岔,“我大姨肯定指不上我姐,这事我外婆一早就说了。”
“你外婆说什么了?”
“前两年过年去外婆家,她就说了,我大姨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小孩子别瞎讲。”章若梅不爱听这种丧气话。
“我外婆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我姐小时候扔我外婆家,还成天来咱家玩,我外婆就看明白了。”
乔琳能和王程楠玩在一起,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半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林晓迎来高三生的生活。
学校说是暑假上课按照自愿原则,但也就是说说而已,作为准高三生,必须全班到齐。
而且是真上课,第一天就开始模块复习。
中午食堂吃饭,张娅捏着小纸条,唉声叹气。
林晓被念的脑子疼,抬头问:“你干嘛呢,还没见你这么丧气过。”
“你看看这日子过的,一天八节课,上午语数政自修,下午英史地自修。这自修课就是个摆设,哪个老师有需要,就过来讲试卷讲例题。我笔记本都快记烂了。”
张娅伸出自己的右手,其中中指前端,露出一小块厚厚的茧子,“你看你看,都突出来了,新茧磨旧茧,皮越磨越厚。”
林晓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中指,确实茧子厚。
不过,“别管茧子了,我笔芯没有了,等会吃完饭陪我去一趟小卖部,我买点笔芯。”
文科生用笔费,语文英语还有文综,都需要做大量的笔记。
尤其文综的各种大题总结,例如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在各个朝代的变化和发展、两次鸦片战争的相同和不同点、政府与市场主体的关系、水土流失的原因和措施等等。
最麻烦的是,文综会出一个材料题,当中涉及政史地三门知识点,需要将各自分开的知识归纳整合。
“常心悦说得对,脑子里必须有个地球仪,没有一张完整的中国地图,做题太不方便了。”林晓一边试用笔芯顺滑度,一边吐槽。
张娅更苦恼,“我真的很讨厌南北半球对比的地理题,还有经度纬度要自己算的题,算完还得分析当地有哪些典型环境问题和气候属性,我稍微算错经纬度,后面题全白搭。”
“常心悦好像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