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演员(2 / 2)

你竟然在对着那个囚禁你丶改造你的恶魔发情。

这比变成男人更让你觉得羞耻。这意味着你的灵魂也投降了。

当白浊喷洒在手上时,你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呜咽。

你脏了。

彻彻底底地脏了。

你不再是那个追求纯洁爱情的少女,你变成了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丶对着施虐者发情的雄性动物。

5.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那是极其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庄园的死寂。

你浑身一震,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谁?凌宸回来了?

不,他有指纹,不需要按门铃。

你顾不上清理自已的狼狈,赤身裸体地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

透过可视对讲机的萤幕,你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男生,手里抱着一个箱子。

「你好?有人在吗?有包裹。」

那一瞬间,你的心脏狂跳。

这是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只要你按下通话键,只要你大喊「救命」,或者只要你打开门冲出去……

这个快递员有手机,有车。他可以看到你,可以帮你报警。

你的手颤抖着伸向开门键。

一公分。

五毫米。

突然,你停住了。

你看向玄关的镜子。

镜子里是个什麽东西?

一个身高一米七七丶身材结实丶满脸是血和污渍丶头发凌乱丶眼神疯狂的男人。

你赤裸的上身满是抓痕和淤青,围着一条脏兮兮的浴巾。

你看起来不像个受害者。

你看起来像个刚刚杀了人丶或者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如果你现在冲出去。

那个快递员会怎麽看你?他会尖叫吗?会把你当成变态吗?

如果警察来了,看到你这副样子——一个生理男性,穿着被撕烂的床单,脸上涂着可笑的妆容,下面还硬着……

他们会相信你是个无辜的少女吗?

还是会把你当成一个有异装癖的性变态?

羞耻感像是一堵高墙,瞬间封死了你的求生路。

你不敢。

你无法忍受被陌生人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注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看过你最丑陋丶最不堪的样子,却依然拥抱你。

那就是凌宸。

门外的快递员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嘟囔了一句「奇怪」,然後把包裹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萤幕上。

你看着那扇通往自由的门。

你慢慢地缩回了手。

你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失声。

是你自己放弃了。

是你自己关上了门。

因为你觉得,你已经不配走出去了。

晚上十点。

大门的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凌宸回来了。

你依然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是一片狼藉——撕碎的床单丶摔倒的椅子丶还有镜子上乾涸的血迹。

你就坐在这堆废墟中间,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凌宸走进来,放下公文包。他的视线扫过这一切,最後停留在你脸上。

你看起来糟糕透了。脸上的抓痕结了痂,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以为他会生气。以为他会惩罚你把家里弄得这麽乱。

你缩了缩脖子,等待着暴风雨。

但凌宸没有。

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走到你面前蹲下。

他看着你那张被自己抓烂的脸,眼神里竟然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深沉的丶病态的怜爱。

「玩够了吗?」他轻声问。

你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我很丑……」你哽咽着说,「我是个怪物……」

「嘘。」凌宸伸出手,避开你的伤口,轻轻抚摸你的脸颊,「你不是怪物。你是个正在蜕变的孩子。」

他把你从地上抱起来,跨过那些碎布,走向浴室。

他放了热水,亲手帮你清洗脸上的污渍和血迹。

温热的水流拂过你的伤口,有点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照顾的安逸。

「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凌宸一边帮你洗澡,一边淡淡地说。

你的身体一僵。

「你试图穿女装,试图化妆。你试图找回过去的那个自己。」凌宸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夏羽,镜子告诉你了答案,对吗?那个幻影已经破灭了。」

你点了点头,泪水滴在水面上。

是的,破灭了。那个穿着床单的男人太丑了。

「还有那个快递员。」凌宸的手停在你的肩膀上,稍微用力,「你没有开门。这说明你变聪明了。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容不下现在的你。只有这里,只有我,能接受这样的你。」

这句话是最後的封印。

他利用了你的羞耻心,构筑了一座比围墙更坚固的心理监狱。

「凌宸……」你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湿透的衬衫上,「我好痛苦……我不想当怪物……」

凌宸回抱住你,大手轻轻拍着你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噩梦中的婴儿。

「我知道。过渡期总是痛苦的。只要你不再挣扎,不再想着当女生,这一切痛苦就会消失。」

他抬起你的下巴,吻了吻你受伤的嘴唇。

「承认吧,夏羽。你试过了,你努力过了,但你失败了。那条路走不通。」

「现在,只剩下做我的男人这一条路了。」

你看着他。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恶魔,而是你唯一的救赎者。

你的执迷不悟,在那面镜子前撞得粉碎。

现在,你只想停止痛苦。哪怕代价是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好。」你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叹息,「我听话。我做你的男人。」

凌宸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了嘲讽,只有满满的占有欲。

「乖。」

「明天,我们会开始新的阶段。既然你已经放弃了那个女孩,那我们就来好好打磨这个男人。」

那一夜,你睡得很沉。

因为你杀死了心里的那个女孩。

虽然很痛,但正如凌宸所说,不再挣扎之後,那种撕裂的痛苦真的减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丶听话的丶行尸走肉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