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思恋成疾……竟然是真的吗?
庭澜呆坐在床上,将纸条紧紧握住,久久没?有动作。
得殿下?如此挂念,死亦无憾矣。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喻敲了敲门,“掌印,小厨房做的参汤,您好?歹吃一口吧。”
庭澜起身去开门,略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的脚步好?像轻快了许多,身上也暖洋洋的。
他?将门打开,问陈喻,“我的房间有人进来吗?”
陈喻摇头,“谁敢随意进您的房间呀?”
庭澜接过参汤,皱起眉头,“好?,下?去吧。”
既然殿下?不让他?死,那就不死。
庭澜倚在墙上,端着碗,一口气喝下?参汤。
人死不可复生,至于会回来这种?话,恐怕是小皇子为了让他?安心,编出来的。
三日之后,京城之困总算解了。
西?军大败,将军被生擒,太子也被救回来了。
同时,安王殿下要准备下葬了。
关于季青的死,宫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刺客本?来是冲着九千岁去的,安王殿下?也不知为何,突然上去把九千岁给扑开了。”
另外一个人沉默了片刻,“那就是说,如果不是安王,死的就是九千岁了。”
听到这话,两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他?们既不敢说一句关于安王和九千岁的闲话,内心却又忍不住揣测。
安王与九千岁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安王甘愿来拿命来救,一个是亲王,一个是权倾天下?的九千岁……这么一看,倒还许有些相称?
太?子自从?被救回来之后,就大病一场,此刻刚刚醒来,喝着弟弟送来的药,不禁皱起眉头。
“今天你怎么穿这么素净?”
宁王本?来就眼圈微红,听见自家兄长这样一问,立刻憋不住了,声音中带了些哭腔,“皇兄,十三弟没?了。”
太?子猛地抬起头来,手晃了晃,碗中的药洒了大半,“怎么没?的,可是急病?”
宁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是被西?军派来的刺客杀的。”
“这怎么可能,刺客杀的要杀的是九千岁,关季青什么事?”
“是要杀九千岁,但?是季青……他?上去把庭澜给推开了。”宁王低下?头来。
他?是知道季青跟九千岁关系不一般,但?从?来不知季青对九千岁如此情深。
“皇兄你说季青多好?的孩子,咱们兄弟这么多个,我就看他?顺眼,怎么就没?了呢。”
太?子颤抖地放下?手中的药碗,整个人僵硬地后仰,躺在床上。
庭澜没?死,季青没?了?
季青把庭澜推开,使得西?军的计划没?有得逞,京城得以保全。
但?……季青怎么没?了啊?
太?子躺在床上,抬起袖子挡住脸,半响后才开口问宁王,“有橘子吗?你给我拿一个。”
太?子突然想起,许久之前宫宴过后,季青塞给他?的那个橘子。
“皇兄,这都入春了,哪里?有橘子呀?”宁王语气很是为难。
*
亲王之殡浩浩荡荡,王公?大臣皆来送葬,白幡飘扬,大雪一般的纸钱飘在京城街头。
庭澜在其中,一身白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关宁手里?捧着一颗珠子,里?面装着狐狸,坐在一处房顶上。
“你看见了吗,你的葬礼有好?大的阵仗,有很多人喜欢你,在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