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块吃剩的点心,点心上还有浅浅的牙印。
庭澜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把那?点心囫囵塞进了嘴里,他的喉头发硬,几?乎失去了吞咽的能?力,冲进屋里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咽了下去。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庭澜回过头去,就见道士在冲这边狂奔。
“掌印可安好?”道士终于找到?人?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扶着?墙喘着?粗气。
庭澜没有回答。
道士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
周以清被盯得心里发毛,还以为自己劝走了狐狸,庭澜要找他算账,搓着?手有些紧张。
狐狸跑了又不是啥大事,你且等?几?天,他自己就回来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带点家里的土特产,鸡蛋蘑菇啥的。
“道长能?否告知季青家在何处?只?有一个大概位置也可。”
道士心想,这是要亲自上门找回来了,连忙陪笑,“不打紧的,殿下心里挂念着?掌印,跑了自己会回来的。”
庭澜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
道士心一横,小?道这次可真是舍己为人?,为了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豁出去了。
狐狸你要是回来,可得请小?道吃顿硬菜。
“这事说起来怪我?,是我?算出来季青有一劫数,才与他说,让他离开好躲劫。”
道士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殿下是听了小?道的话才走的,他之前身体不好,也跟这个劫数有关系,但掌印放心好了,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至于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渡劫,那?你就别问?了。
道士说完十?分紧张,怕要挨揍。
却看?着?眼前的掌印,突然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住,急忙上去扶住他。
“掌印!掌印?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晕过去了?”
道士想喊人?,但司礼监的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了,道士喊了两嗓子,并没有人?应他。
他着?急得很,只?好把庭澜架起来,往屋里抬。
真是的,这两口子怎么轮着?体弱多病。
道士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一盆血水,十?分纳闷。
怎么回事,掌印受伤了吗?那?怪不得晕倒了呢。
道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床上看?去,想把庭澜抬上去。
但他却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道士浑身一颤,一时也管不了其他,颤抖着?将?庭澜放在椅子上,伸手去探狐狸的鼻息。
他探不到?。
道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呆呆盯着?床上的狐狸。
怎么会这样啊,你不是走了吗?
庭澜醒过来的时候,其实有些庆幸,有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场逼真又漫长的噩梦。
醒来的时候,季青还会在他身边。
会一个大跳蹦上床,然后在床上打滚,偶尔会蹦来蹦去痛击他的肋骨。
庭澜睁开眼,怔怔盯着?眼前的白墙看?了很久。
他错了,醒来的时候,还是身在噩梦之中?。
道士站在一旁,“你刚才晕过去了,现在怎么样?”
“还好。”庭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季青怎么回来了?”道士问?。
“对,我?带他回来的。”庭澜歪头看?向周以清,笑着?说,“所以说,是我?害死了他。”
道士捂着?自己的头,错乱地说,“这不对,这不对,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