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倒吸一口气,心中顿时浮现两个字,完了。
以庭澜的心机,拿捏一个单纯又天真的裴季青实在是简简单单,恐怕裴季青要被庭澜卖了,都还给他数钱呢。
明明都提醒过,裴季青怎么还上当了?
别说坏心眼了,这种半点正经心眼都没有的傻孩子,庭澜究竟是怎么舍得下手欺负的……
宁王转头叹了一大口气。
长秋宫与司礼监本来离的就不远,说话间已经到了。
狐狸抱着食盒愉快跳下车,冲宁王挥挥手,“谢谢五哥载我过来。”
宁王也痛心疾首地冲他挥手,这孩子就是吃亏吃在入宫太晚了,没见过多少世面,才随便就叫人骗去了。
狐狸才刚到司礼监门口,就见陈喻从门内冲了出来,“小祖宗啊,怎么这么冷的天,你也往外跑啊,快点进去坐。”
陈喻走近,瞧见一旁是宁王的马车,脸上灿烂无比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微微欠了欠身,摆出一脸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见过宁王殿下,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公公免礼,无事,本王就……只是路过。”
如今宁王目光迷茫,完全是一头雾水,看陈喻对裴季青的态度,也不像是司礼监欺负他的样子啊……
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点也想不明白呢?
狐狸蹦蹦哒哒跟着陈喻进屋,“我带了上次你说好吃的点心,要不要来一盘?”
“小殿下竟然还挂念着我呢。”陈喻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掀开帘子走进屋内,“掌印,小殿下来了。”
司礼监里,能直接称为小殿下的,只有一个人。
屋里的炭火烧得极热,一进去,就让人浑身一暖,黄花梨的椅子上铺了一圈猩红的毛毡,坐着身穿蟒袍的九千岁,他搁下笔,抬起头来。
“这么大的风,殿下怎么今日来了?”
狐狸没回答,他先发制人,把饭盒往书桌上一放,气势汹汹地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不准备吃饭了?”
“并无此事……”
陈喻很有眼力见,将早膳端出来,顺手拿走他的那份点心,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哎呀,是满宫上下的还能挂念着他的,也就小皇子了,真让人疼,掌印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天寒地冻,殿下要是有事,可召奴婢过去。”庭澜说这话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狐狸骄傲地展示他热红了的脸蛋,“我是北边来的,我才不怕冷呢,走一走身上还很热呢。”
“殿下……是走过来的,为何不乘轿?”庭澜站起身。
察觉到庭澜的语气不对,狐狸的气焰顿时没了,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不是,我路上碰见了宁王,他送我过来的。”
“哦?宁王?”庭澜从书桌后走过来,步步逼近。
我的车你不坐,为何去坐他的?
九千岁眼神复杂,盯着小皇子看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甩甩袖子又坐了回去。
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饭,有些许理亏,他确实打算不用早膳了,“多谢殿下挂念。”
狐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眼巴巴滴溜溜凑过去,低头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奴婢不敢。”庭澜将脸歪到一边。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甚少自称奴婢,阖宫上下,恐怕没几个人听过他如此说话,却经常在没权没势的小皇子前如此自称……他究竟是如何想的,甚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我以后坐轿好不好,坐你准备的轿子。”狐狸拉拉庭澜的衣角,开始撒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