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抓住手里的狗尾巴草,抬头眼睛笑得亮闪闪的,“谢谢四哥,我回长秋宫里去。”
后一辆马车也悄无声息地停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九千岁脸色阴沉,快步走过来,在太子身后站定。
狐狸一见是庭澜,顿时嘴角上翘,不着痕迹的往他的方向移了移。
“见过十三殿下,太子殿下公务繁忙,还是由我送您回去吧。”庭澜眼睛盯着季青。
狐狸立马欢快地点头,回头朝太子招手,蹦蹦跳跳跟庭澜走了。
太子站在原地抱着手,看着了二人的背影,突然笑了一声,与身边人耳语,“你说这九千岁,是奉承我呢,还是意在裴季青。”
“那自然是奉承您啊,他十三皇子是个什么东西,连个郡王都不是。”手下恭敬回答,言语中尽是不屑。
太子甩甩袖子,提起衣裳,上了马车。
狐狸一坐进九千岁的马车,就手疾眼快偷吃了他一颗点心。
庭澜坐在季青身边,还未想好如何开口,袖子就被人拽了拽。
季青拿着一个狗尾巴草编的小狐狸,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我路上编的。”
庭澜接过来,绿色的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狐狸毛茸茸的,甚是可爱,他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编的是殿下养的那只狐狸吗?”
季青一撇嘴,依然坚持说道,“是我认识的狐狸,不是我养的。”
庭澜手中捻着草编狐狸,举到眼前看了看,又问道,“今日殿下去那里做什么?”
狐狸缩了缩脖子,一副心虚的样子,他挣扎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了,“我去送好吃的。”
“是他要见你,还是你要见他?”
狐狸这下就没办法了,就照着周以清教的话,小心翼翼地说,“他想知道裴樾的近况,我就过去了跟他说了。”
庭澜垂下眼睛,“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他们见一面的。”
他把果盘朝小皇子的方向推了推,口气已经不由自主软下来了,带着一份无奈,“周以清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那里吗?”
狐狸疑惑地看过去,“可你又不是别人呀。”
九千岁登时愣住了,片刻后一言不发,别过去脸,掀起帘子去看窗外,黑发掩映下,通红的耳垂格外明显。
狐狸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塞到嘴里嚼嚼,懵懵地看向庭澜。
这算是陪好了吗?
周以清这说的也不对呀,庭澜这哪像生气的样子,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狐狸兴高采烈又吃了一颗葡萄。
庭澜叹了一口气,转头回来,拿起手帕给狐狸擦了擦嘴角。“离太子远一些,他与他的兄弟宁王并不一样。”
狐狸点点头,“嗯。”
庭澜说的话,他向来都是不问原因,毫不质疑,虽然问了原由,他也听不懂就是了……
庭澜将狐狸送回长秋宫,狐狸蹦蹦哒哒地进了门,见秋缘站在门口,高高兴兴上去问,“秋缘,家里还有葡萄露吗,我还想喝。”
秋缘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看了一眼门内,低声说,“殿下……太子殿下,在厅里等您呢,葡萄露待会儿给您送上去。”
季青歪头看向厅中,就见着着金色衣袍的太子端坐在席间,冲他微笑。
此时将近傍晚,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