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反目(2 / 2)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抽出腰间宝剑,一剑将那张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幽州地图劈成了两半。

「季玄那个废物,死了便死了!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死在太行山里也是活该只可恨那田衡家奴!!」

公孙瓒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山野猛兽。

就在刚才,一封来自幽州的加急密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季玄「殉职」,太行贼寇被刘备所部全歼。

刘备那个他向来瞧不上的「织席贩履之辈」,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秩比二千石的涿郡都尉!

和在幽州经营了数年的他!和他公孙!

几乎要平起平坐了?!

一时间,公孙瓒只感到如鲠在喉。

刘备。

那个曾经只能跟在他马屁股后面,执鞭坠镫的庸碌之辈,那个他一直以来只当做是同门破落户,随手施舍一点残羹冷炙,来彰显自己仁义大哥形象的「好师弟」。

如今竟然也配穿上两千石的官袍,真的能和他公孙伯圭称兄道弟了?!

「涿郡都尉————」

公孙瓒反覆念叨着这个官职,眼中怒火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

他太清楚这个位置意味着什麽了。

这意味着在幽州的权力版图上,那个曾经依附于他的小小义军,已经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

甚至在名义上,已经成为了他在幽州北部的————竞争对手!

「我那好师弟,当真是好心机啊。」

公孙瓒强压怒意,缓缓坐回帅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声不响,便吞了太行贼的功劳。

不仅违背吾令,除了季玄。

还借着季玄的死,把涿郡的军政大权一口吞下。

看来以前,是某小瞧了这个只会哭鼻子的贩履之徒!」

而他公孙瓒一向最为倚重的智囊,那个在背后替他统管右北平事务的田衡,竟然拿着本该属于他公孙瓒的战功,拿着一份来自皇甫中军的推举状,不仅没有向他汇报半个字...

反而直接带着属于义从军的精锐装备和人脉,连夜跑去河间当骑都尉了!!

这是背叛!是对他公孙伯圭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刘玄德,借着同门之名,不遵吾令,踩着吾的头往上爬。

一个田子权,卷了我的家底另立山头————」

公孙瓒气极反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寒意森然:「都真当我辽西公孙瓒,是泥捏的不成?!」

帐下,几名亲信从骑将领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了公孙瓒多年,从未见过主公发如此大的火。

一时间,几名佐官副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良久,公孙瓒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下去!」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白马义从,即刻集结!回师幽州!」

一名佐官大惊失色,连忙劝道:「明公!不可啊!如今冀州战事正紧,卢师...

卢植中郎将那边正等着咱们配合,围剿张角主力。

此时若是擅自撤军北返,朝廷怪罪下来————」

「朝廷?!」公孙瓒再度愤而拔剑,剑锋直指北方:「老子的根基都快被人给刨了,还管他娘的什麽朝廷?!

再说了,田衡那厮卷走了右北平的钱粮军械。

没了补给,你让吾拿什麽去打张角?!

广宗有卢师顶着,那张角是瓮中之鳖,少我这一支兵马也翻不出什麽浪来!」

「整顿兵马!即刻回师北返!

我倒要看看,这涿郡的天...

是不是真的姓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