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玉姐旺夫,罄竹难书(1 / 2)

第103章 玉姐旺夫,罄竹难书

「掌柜的,啥时候回来啊?我现在肚子可圆了。」

「那我回去可得好好摸摸。话说玉姐孕吐不?」

「嘿嘿,还是没有,胃口还是挺大的,不过人倒是没胖,去做孕检,大夫都说全给肚子里两个吃了。」

「那感情好,我正准备搞个奶牛场呢,算了算投资又得几千万,不过怎麽着也得让玉姐你吃上放心奶啊。」

「哈哈。」

电话那头的桑玉颗将茶几上的十字绣收好,她也是闲来没事做弄着玩儿。

十字绣没啥技术含量,就是费时间,或者说消磨时间,不过「十字坡」那里的老司机们因为跑江湖,还是挺迷信的,车里或者住处弄个「大展宏图」「一路顺风」的十字绣横幅,也愿意花这个钱。

所以「十字坡」的柜台,也确实有专门卖装裱好的,或者就是框起来的,远看还是挺有感觉。

虽说没啥技术含量,不过因为时兴,卖得还挺好。

实际上好多地方都有奸商在炒价格,有些直接就是搞传销,「十字坡」这里的价格基本就是最公道没有之一。

一米五的尺寸,不会跟炒价格的一样卖个天价,高点儿也就两百多,一般就是一公分一块钱。

暨阳市老刺绣厂的一个车间主任,这会儿在平江做数码印花,卖的就是十字绣底版严格来说在此时的普遍技术条件下,十字绣也算是一种比较先进的技术下放。

相当于让普通人也拥有了「刺绣」的能力,只是粗放了一些。

但终究没啥真正体现个人技术的地方,人人能上手就意味着稀松平常,这会儿的过高溢价也就必然是有人在炒,早晚泡沫破裂。

张大象让「十字坡」不跟进炒价格,主要也是因为不靠这个赚钱,并且就现在的成本来讲,利润已经相当夸张,家里老太太没事干就忙活,赶两幅一米五的出来,一个月开销绰绰有馀,还能剩下一二百块钱给孙子重孙子添点零嘴儿玩具。

对常驻「十字坡」的驾驶员们来讲,那就是对「十字坡」的信任进一步加强,商誉累积就是这麽一点一滴。

至于说炒十字绣价格的,也没必要跟「十字坡」置气,实在不行就去「十字坡」把那一点儿货都给包圆,还谈不上「十字坡」坏了他们好事儿的地步。

这会儿张市村的妇女们也没指着十字绣来赚大钱,反而是桑玉颗为了装裱十字绣,觉得外面进货的裱框不咋样,就凭藉学裁缝时候画的一些纹路,让三行做木匠的爷爷雕了几个出来,结果这个裱框倒是卖出了价钱。

有个专门做保税区文具出口运输的师傅,买了一个裱框当相框,然后就被外资文具厂的老外看中了,来「十字坡」转悠了几回,这个本来只是做助理的老外,打算创业,专门做高档相框来卖。

委托给了「十字坡」,因为「十字坡」有自己的机械厂,还有相当规模的储备用地,再搞一个相框加工厂似乎也不成问题。

只是张大象人在外地,于是就由桑玉颗喊上了三行所有做木匠的,先试生产一部分,又因为花边是桑玉颗自己琢磨的,老外怕有纠纷,单列了一个版权费出来。

也是先试试水,这个老外回欧洲的时候,就带了一箱子的相框,每个相框因为用料不同,手艺不同,还是挺有个性的,主要卖点就是「手工打造」。

中式符号元素相当多,像庭院设计中的元宝门,桑玉颗并不懂那是啥,就是觉得葫芦状的花纹挺好看,于是相框一圈都是葫芦藤和抽象元素的葫芦。

不费人工的同时,看着也确实挺有意思。

张大象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也只能感慨算命的老叔不愧是吃这碗饭的,这娘子(老婆)是真旺夫啊,没骗人。

「嗳,掌柜的,庆庆回平江改了户口,把名字也改了。」

「李嘉庆变成乔嘉庆了?」

「哪儿啊,她把那个庆祝的庆,改成了罄竹难书的罄。可难写了。

1

,」

听到改名这事儿的时候,张大象以为是李嘉庆认祖归宗了,结果桑玉颗一说完,他小脑差点儿萎缩。

罄竹难书的罄?

这还能有好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他的名字,「双马尾」爱怎麽改怎麽改。

就是让人有些好奇怎麽想的。

「李嘉庆这是又整哪一出啊?她跟你说过没?」

「她说找道士叔叔算了一下,说改名能旺夫旺子旺家。」

「狗啊?一直旺旺旺旺的。」

「哈哈,哎呀你讨厌,别这麽说,庆庆可不爱听。」

「她一个大学生,跑去信算命的,这能行吗?」

「自家叔叔,还能乱讲啊?」

「行行行,罄竹难书就罄竹难书吧,也不是不行。」

跟桑玉颗的「电话粥」煲完之后,张大象打了个电话给道士叔叔,问问怎麽个事儿。

张道长并没有法力,他也是照实说:「小细娘(姑娘)自己不满意跟原先娘老子取的名字,我也是顺她心意。再一个呢,也确实算了算,准不准我又不是神仙,张嘴来说的事情嘛。不过呢,你也不要想着罄竹难书」这四个字。古代是有讲头的,所谓罄,器中空也。意思就是中空的乐器,严格来说,是一种礼器,祭祀用的。」

「祭祀用的?触我霉头?」

「瞎说八道,这里的意思呢,相当于小细娘(姑娘)本人作为一个器具,来敬告先祖,将来中空的器具有了物事,就是有后,诞下子孙,那就是顺理成章承继香火。既让先祖香火不绝,又让子孙福泽流长,旺子是稳吃的。」

「真的假的?」

「啧,都说了这种事情就是张嘴来讲来说,我自己也不当真的,但当真的人听了心里适宜,那就蛮好。你怕只卵啊,你简直就是老太公转世。」

「,真是盖了帽了我的神棍叔叔。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心里舒坦了不少,李嘉庆变成李嘉罄,也没有那麽膈应了。

就是一想到罄竹难书,还是有些绷不住,张大象寻思着自己也不至于到恶贯满盈的地步。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隋炀帝的老婆应该不是「双马尾」。

而李嘉庆这会儿换了户口本之后,还沉浸在改头换面喜迎新生活的愉悦心情中,唯一美中不足,去退学前几天跟张大象没有「一发入魂」,她原本还盼着可以「妊娠play」的。

「露露,你到幽州了吗?」

「我刚到,一会儿我爸来接我。听我爸说现在那儿有个跟扫盲班差不多的学习班,到时候就在那儿兼职。」

「那你过年在幽州过了?不回家了?」

「不回了,都办了休学,我也不想跟我妈继续吵,没意思。躲远点儿就好。」

「真羡慕你啊露露,这麽有主见,而且很有行动力。我就一点动力都没有的噢,本来麽————以前还是有一点点奋斗想法的,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我也没有什麽明显的才能,还是老老实实一点比较好————」

「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嘞。」

「噢哟,你羡慕那你就来陪我呀。三房香火等你来点。」

,」

王玉露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阵子真是折腾得够呛,我现在看见学校就心烦。」

好不容易办下休学手续的王玉露,其实早就想来父亲王发奎这里待一阵子,至少不用每天神经都紧绷。

只是没想到表妹夫也在这里,那就有些尴尬了,她现在是真怕见张大象,因为心里很别扭,特尴尬。

本来不别扭不尴尬的,被好闺蜜丶好母亲这麽一折腾一起哄,不尴尬也尴尬了。

再加上王玉露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哪有李嘉庆说的那样行动力强,只是小时候一直这麽过来的,于是就这麽过来了。

「对了露露,你见到张象了之后噢,就让他给我打电话。这麽久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点过分?我可是为了爷爷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