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也就在这时,外面陡然响起呼啸之声,一道雄浑掌力向他拍来。
令狐冲不假思索,将岳灵珊护至身后,拔剑应对,独孤九剑的破掌式丶破气式接连变化,纵然来人占了偷袭的优势,竟也近不得身。
交手数招,来人飞身退去,终于显出真身。
令狐冲又惊又怒:「向大哥,你做什麽?」
出手之人赫然是向问天。
向问天也不答,阴冷地看了令狐冲一眼,运转轻功,转头就走。
令狐冲本想追逐,但又担心中调虎离山之计,只是握着岳灵珊的手,追出门外,只见得向问天的背影在竹林中闪烁几次,不久便彻底远去了。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向问天为何对我出手,任……任姑娘为何已经死了!」
令狐冲心中疑惑,但看到棺木之时,又不免沉痛。
他与任盈盈的关系纠缠不清,两人互相倾心,却因为身份得不到结果,直至任我行退隐江湖,那一夜任盈盈抱着他倾诉衷肠,两人已约定终身厮守。
回去华山之后,令狐冲也没有隐瞒,岳不群却已看开很多,岳灵珊虽然伤心,但最终也认下了这个『姐妹』,本来一切都应该美好圆满,可是……为什麽……
「师兄……」
感受到令狐冲悲痛的情绪,岳灵珊握紧了他的手,「事到如今,最要紧的是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任姑娘好好的,为何会死在这里?」
说话间,令狐冲陡然感受到一股特别气息,他猛地转头。
灵堂之中,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任我行面如金纸,气息萎靡,但双眼依旧有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令狐冲。
「你……回来得太迟了……」
「任前辈,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见到任我行这幅模样,令狐冲更加不解。
任我行低声道:「当日林如海二度拜访黑木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招将我击败,却未吸走我的功力,也没有杀我,而是传给了我燃心大法以及他所说的化神之道。
「我曾狂傲半生,临到老年,竟然还要他人施舍?
「纵然我已看出这两门武功的奥妙,却也再无心气,之后解散了日月神教,隐匿江湖。
「但……一旬之前,林如海又一次找到了我,他看我的武功没有进步,未对我动手,最后离去。
「我本以为能安享晚年,却不料他竟然是去找了向问天,答应帮助向问天重建日月神教,还答应将燃心大法丶武功奥秘,都尽数传给他,代价便是……杀我!」
令狐冲心中充满震撼,依稀还记得当初梅庄之前,向问天及时救援,对任我行忠心耿耿的样子。
现在看来……
「向问天,对你动手了?」
「不错,两日前他找上门来,与我把酒言欢,言语中思念过去神教中的威风,我只是感慨。」任我行悲痛万分,「殊料这番话语不过是为了麻醉我,当我全无警惕之时,他悍然出手,将我重伤,盈盈掩护我逃走,却也被他辣手所杀。
「此后,他寻我不得,故意在这里布下送葬的场景,只为引我出现,谁知道你突然赶来,破了这一局。」
令狐冲听得清楚。
以任盈盈尸身情况,再不埋葬,恐怕都要烂在这里。
任我行退隐江湖,仅剩的念头也只有任盈盈了,他已经不能再等待时机。
如果不是自己来之前,托人留下过口信,任我行也知道自己就在这几天能到,说不得早已冲出去与向问天斗个你死我活了。
自己赶来的不够及时。
倘若更早几日,向问天就不敢动手。
但倘若更晚几日,任我行也要死于向问天之手。
庆幸吗?
不!
任盈盈已死,悲痛刺心,令狐冲怎能生出丝毫的快乐?
他恨向问天,当初那个豪迈的汉子,背地里竟然也有过自己的阴私心思。
他追随任我行,是因为任我行能统一日月神教,助他纵横江湖,当任我行破坏了这一切,那些阴私的想法便按耐不住,原本效忠的教主,已是他向问天的仇敌了。
可仔细想来,向问天也不过是被林如海利用了而已。
「为何……」令狐冲身体颤抖,「林如海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这与他有什麽好处吗?」
「他在激我。」任我行握紧拳头,「他要我重出江湖,他要我成为他的大敌,即便没有向问天,也有童百熊,也有其他人。
「只是利用向问天,能带给我更深的打击而已。
「可惜……我被向问天伤及心脉,即便以内功护住性命,一身内力也无法如以前一般随心动用,实力不过原来三成。
「纵然有神功在手,我也再不可能修成高手,莫说找林如海复仇,想在向问天手下活命,也要靠你。」
「燃心魔头,恶贼也!」令狐冲握紧了手中剑,「我必杀他!
「任前辈,这里已不再安全,你可有想法,愿意与我取华山一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