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和牛奶之间的私人恩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补了一句：「如果你现在脑子里在想——

这画面是不是跟刚才在卧室里的场景有点像」，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是的。」

她顿了顿，用手抹了下脸，更多牛奶滴到了地板上。

「不过显然，数量级差距非常明显。」

伊森轻咳了一声。

「抱歉，我刚才在搅拌牛奶。」卡洛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声解释道：「————忘了盖毛巾。

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地板，又看向翻倒在一旁丶不知「死活」的搅拌机。

「你做的没错。」麦克斯一边擦拭身上，一边说道：「大家都是事后擦乾掉，谁会提前在身上铺块毛巾？」

伊森这时候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有，」麦克斯举手：「心理创伤。」

卡洛琳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厨房的惨状：「我没事————但搅拌机可能不太好。」

伊森蹲下身，摆弄了一下那台机器，试探性地按了下按钮。

毫无反应。

「————它走得很安详。」他说。

麦克斯点点头：「它为穷人奉献了一生。」

伊森起身去拿毛巾，递给麦克斯，紧接着又开始清理地上的牛奶。

麦克斯擦着头发，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如果这是成人电影，这一幕就是高潮之后的馀韵。」

卡洛琳小心翼翼的问道：「新的搅拌机————需要多少钱？」

「我之前看过。」麦克斯说道，「最便宜的一百二十美元，高端一点的，大概九百。」

卡洛琳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合理吗？最便宜的那个，我们都买不起？」

「那你觉得应该是多少钱？」麦克斯反问。

「我不知道。」卡洛琳摊手：「我以前不太看价签。」

「通常是用手一指，撒个娇，就有人买单。」

「我有另外一个版本，」麦克斯说道：「用手一指，等店员看向别处，把东西塞进裤裆，然后立马跑路。」

伊森张了张口，但是很快又闭上了一他太清楚麦克斯的性格了，肯定不会接受他直接送她们一个。

「拜托，」卡洛琳不死心，「肯定有我们买得起的搅拌机。」

「的确有。」麦克斯点头，「五块钱的勺子。」

「我们就只配用这个。」

卡洛琳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重大决心：「好吧，那只能动用我们的开店基金了。」

「正好开个会，看看我们到底攒了多少钱。」

她把存钱罐从架子上拿下来，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各位董事会成员，欢迎参加首届一麦克斯自制小蛋糕店财务评估会议。」

「确定要这个时候吗？」麦克斯吐槽：「你的开场白简直跟憨一样，让人不爽！」

牛奶终于在她身上「定型」，不再往下滴。

她小心地绕过地板，拿了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麦克斯，仪式感很重要！」卡洛琳冲着她的背影喊。

等麦克斯洗完澡出来，伊森已经把地板擦乾净了。

卡洛琳也数完了存钱罐里的现金，抬头宣布结果：「开业三个月，我们的总收益是一2725美元。」

卡洛琳皱了皱眉：「老实说，我有点失望。」

「真的吗？」麦克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居然有这麽多。

比我预期中三个月后的下场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