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佩妮回得很快,「我在吃外卖。」
伊森看向佩妮,感觉她的反应不太正常,有点……过度紧绷了。
谢尔顿点头:「好的。」
「当然太他妈好了!」佩妮突然爆发,「我在餐厅吃了四天残羹剩饭,今天我想换点别的,你去告我啊!」
「请原谅,佩妮,」谢尔顿似乎毫无察觉,冷静回应,「但那正是无聊诉讼的定义。」
佩妮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谢尔顿,我有了钱马上还你,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伊森皱了皱眉头。
莱纳德也愣住了:「等等,你借给她钱来着?」
「是的。」谢尔顿回答,「她需要钱。」
伊森关心的问道:「怎麽了,佩妮,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没什麽。」她移开视线,「餐厅减少了我的排班。我的车又坏了。」
「我几个月前就指出过,」谢尔顿补充,「你的『检查引擎』灯持续闪烁。」
「『检查引擎』灯没事!」佩妮咬牙,「是那个该死的引擎不动了。花了我一千二才修好。」
一千二?伊森心里轻轻一动。
谢尔顿认真的说:「你似乎压力很大,我借你的钱不够吗?我可以借你更多。」
「哦,你很享受这个,对吧?」佩妮冷笑,「打开你的小蛇罐,把钱施舍给付不起帐单的女孩?」
她端起餐盒,直接往门外走。
「佩妮你去哪?」莱纳德问。
「回家。免得被当犯人审讯。」
门关上,客厅有几秒的冷场。
伊森刚才一直在想着佩妮只是临时多花了一千二,似乎就有些入不敷出,需要借钱度日了。
而今天那个女孩,每个月都要支付1300,看她的职业,似乎跟佩妮差不多,那妹子是怎麽坚持下来的。
「如果你们想偷钱。」谢尔顿开口打破安静,「友情提醒,我已经把蛇罐里的钱拿走了。」
莱纳德和伊森没搭理谢尔顿,他在客厅藏的钱他们都知道在哪,绿灯侠屁股里还有几张五十的钞票。而霍华德显然没听懂。
谢尔顿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用餐。
伊森丶莱纳德丶霍华德相互看了下,谁也没有开口。
伊森看了看莱纳德,最后忍不住说道:「莱纳德,你应该去看看佩妮。」
「是的,」莱纳德立刻站起,然后又犹豫道:「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你可以先过去吗?然后我过几分钟再去。」
伊森听到莱纳德的话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被上次「前男友事件」给搞的没自信了。
「好吧。」他说。
——
伊森站起身,穿过走廊,敲了敲佩妮的门。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亮灯。
客厅里点着好多蜡烛,光线柔软而摇晃。
佩妮正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晚餐。
「嗨。」伊森说。
「嗨。」佩妮没抬头,还在用叉子叉着食物。
伊森关上门,看了一眼这间被蜡烛填满的客厅,停顿了一下。
「烛光晚餐。」他由衷评价,「很棒。」
佩妮终于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蜡烛。
「是啊。」
「因为我没付帐单,水电局显然认为——我会很享受这种浪漫氛围。」
「……」伊森说道:「这样看来他们还挺周到的。」
佩妮喝了口水,似乎是在解释:「我用谢尔顿的钱付了房租,然后——只剩14块。」
伊森一怔。
他想起她刚刚塞给莱纳德的钱:「14块?好吧,我明白了。」
这时——「咚咚咚」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嗨。」莱纳德小心翼翼地说。
佩妮抿着嘴看着他,伊森则有些无奈,兄弟你来的不是时候。
伊森先给莱纳德比划了一个「被断电了」的手势,让他别再提蜡烛的事。
然后对佩妮说道:「谢尔顿是真的不在乎你什麽时候你还他钱。
事实上,正是他这种为数不多的优点,让很多人无数次想杀了他,但最后都忍住了。」
佩妮没笑。
「谢尔顿不是什麽问题。」她走到沙发旁,抓起一迭帐单,摊开:「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莱纳德立刻走过去,语气努力保持乐观。
「你只是欠费而已,谁没欠过费呢?」
「我知道。」佩妮低声说,「但这和我原本想像的人生——差太多了。」
伊森问:「那你原本打算怎麽样?」
「当六个月服务员。」佩妮抬头,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成为电影明星。」
莱纳德想了想:「那……有 B计划吗?」
「有,成为电视明星。」
伊森和莱纳德对视了一眼,共同选择了沉默。
莱纳德拿起佩妮的帐单看起来:「也许没你想得那麽糟,我们看看有没有能削减的地方。」
他很快指着一项:「比如,如果你家没电——理论上你也不需要交网费。」
伊森和佩妮一起盯着他。
莱纳德抬头,立刻补救:「只是说说而已。」
伊森指着另一项:「每月一百七十美金的表演课程?」
「这个不能消减。」佩妮立刻说,「我不能放弃表演课,我是个专业女演员。」
「你有能赚钱的表演工作吗?」莱纳德问。
「这不是评判『专业』的标准。」
莱纳德:「实际上这就是——」
「我们继续。」伊森果断打断。
他翻到下一页,「纽约高等法院,罚款一千八百美金?」
佩妮似乎不想提这件事,转身去收拾餐桌:「没什麽。」
莱纳德:「没什麽?如果罚款和速度成正比,那你当时的时速应该在四千英里左右。」
「还记得科特吗?」佩妮说。
莱纳德抬手比了个高度:「你那个前男友?」
佩妮:「嗯,他站在警车上小便被抓了。
伊森和莱纳德:「什麽?」
「他喝醉了。」
莱纳德:「但愿如此。」
「他有一堆罚单和告票。」佩妮说道:「所以……我帮他付了。」
伊森问:「他把钱还你了吗?」
「没有。」佩妮:「不过他会还的。」
莱纳德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的财务计划,是建立在一个没信用丶常年酗酒丶并且在警车上小便的男人身上?」
「莱纳德。」佩妮抬头,「我不会打电话向他讨债。」
「那你准备怎麽办?」伊森问道。
佩妮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能得找个便宜点的地方住。」
伊森点头:「上西区的房租确实——」
「不。」
莱纳德立刻打断,「你不会想这麽做的。」
佩妮和伊森同时看向他。
「为什麽不?」
「搬家很贵的。」莱纳德认真解释,
「你得买置物箱,而那些箱子如果不乾净——你的书会有股甜瓜味。」
伊森和佩妮:「???」
莱纳德顿了一下,问道:「你为什麽不找个室友?」
佩妮摊了摊手:「你认识合适的人吗?」
莱纳德想都没想:「我很确定,跟谢尔顿一起住的人,绝对不会介意搬来跟你住。」
佩妮看向伊森。
伊森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
她回过头,看着莱纳德,语气突然变得性感又危险:
「莱纳德,亲爱的,如果我们一起住,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你身上的。」
莱纳德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佩妮翘起腿,看了伊森一眼,又看回莱纳德。
笑得特别开心。
「你们现在还以为——我表演课是白上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