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没有回应。
她的注意力不仅在病人的身上,也在医生出现和消失的方式上。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医生出来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对前台说话时,没有任何下指令的上位感;
——送病人到门口时,会等对方把话说完,而不是急着结束。
这是长期形成的习惯,已经成为了一种行为模式,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这个医生异常冷静,而且非常自洽。」温迪终于开口,并用了心理学的术语。
「要麽他对自己的能力边界非常清楚,要麽——」
她顿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要说的话。
「他没有边界。」
她看了一眼表。
「从我们坐下到现在,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他已经看了七个病人。」她说道:「没有任何失误,没有效率下降。
从每个病人出来的表情来看,他们都很满意。」
鲍比轻轻哼了一声。
「在我这儿,连续七次正确判断,已经可以算是顶级风控了。」
温迪笑了笑,没有反驳。
又一名病人被送走。
这次是个老太太,走得很慢。
医生送到了门口,等她出门离开视线,才转身回去。
温迪给出了结论。
「如果你问我,他是不是那种能真正处理『问题』的人——」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她看着诊室的门。
「但至少,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如果事情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要麽处理,要麽把拒绝的原因说清楚,不会用『做不到』来敷衍。」
鲍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又过了十几分钟,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海伦抬头看了一下,确认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已经完成治疗,候诊区只剩下他们两人。
鲍比站起身,整了整外套,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刚结束工作的普通中年人。
「现在去吧。」
两人走向前台。
「现在医生方便见我们吗?」鲍比问。
海伦再次看了两人一眼,那种审视依然存在,只是更谨慎了。
她点头说道:「请稍等,我去跟医生沟通一下。」
她走进了诊疗室,伊森此时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他已经吃了三个小蛋糕。
第四个,下午的时候缠了海伦很久,依旧没要到。
眼下已经下班没有了病人,他琢磨着如果海伦还是不肯松口,乾脆直接去威廉斯堡餐厅算了。
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海伦来告别准备离开,下意识说了声「请进」。
海伦进来,顺手关上门。
「外面来了两个人。」她说,「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说是想谘询病情。」
伊森随口说道:「那让他们进来吧。」
她顿了一下。
「但我感觉他们不像普通人。」
「尤其是那个男人……背景可能不简单。」
伊森耸了耸肩。
「既然是来看病的,那就见见。」
海伦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一起吧,那个女人——让我感觉不是很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