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细雪簌簌,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
推开房门,她拎起裙摆,小心地踏过地上的积雪,一步,一步,踩出一个个真切的脚印。
“阿琅,我能走了。”
薛筠意偏过脸看向身旁的少年,眉眼间浸着温柔笑意,四目相对,少年一时晃了神,不及他答话,唇瓣上已落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白雪无声落满发间,她闭上眼,亲吻她心爱的少年。
邬琅无措地红了脸,平日里他都是跪在主人脚边,被抚摸,被亲吻,他早已习惯了那样的姿势,也习惯了仰视主人。
可此刻,主人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去吻他冰凉的唇瓣,他的手无处安放,只能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腰,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多谢你,阿琅。”
呼吸交缠间,他听见主人轻声说了句。
他慌忙道:“您不用对奴道谢的。”
能对主人有用,是他的荣幸,若真要道谢,也该是他向主人道谢才是。
“筠筠!”
姜琰远远望见薛筠意站在院中,激动得嗓音都变了调,几步便冲到她面前,一遍遍地向她确认:“筠筠,你好了是不是?你真的能走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吩咐府上的厨子,多杀几头羊,明儿置办一桌好菜,好好庆贺一番!”
姜承虎跟在他身后进了院,板着脸斥责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小声些,莫吓着了筠筠。”
“爹,我这不是替筠筠高兴嘛。”姜琰委屈地耷拉下脑袋。
姜承虎懒得与儿子计较,径自看向薛筠意,温声道:“筠筠,琰儿说的没错,这是大喜的事,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琰儿,让他置办去。自你来到寒州,咱们一家人还没坐在一块好好吃顿饭呢。”
薛筠意笑着应下了。
姜承虎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邬琅身上,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筠筠的事,多亏了你。外祖父是个糙人,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作见面礼,喏,你若不嫌弃,便收着罢。”
姜承虎送他的是一支质地温润的白玉簪。玉料清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既是筠筠身边服侍的人,可要学会打理好自己才行。”
邬琅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些日子,他跟在薛筠意身边一路奔波,风餐露宿,哪里有心思拾掇自己,怪不得,薛筠意已经很久没临幸他了。
他低声向姜承虎道了谢,脸上又羞又燥,薛筠意看着他手中的玉簪,却是若有所思,她的小狗生了一副这么好看的模样,她却一直没留心打扮,着实有些浪费。
于是待姜琰和姜承虎离开后,她便牵起邬琅的手,柔声道:“陪我出去逛逛吧。咱们到寒州也有些日子了,还没逛过这里的市集呢。”
“是。”
两人出了将军府,邬琅头一次得以与薛筠意并肩而行,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一路上,薛筠意一直牵着他的手。起初是随意握着,慢慢地,便成了十指相扣。
长街上冷风萧瑟,却将少年的面颊吹得绯红滚烫。
他根本无心去留意街边的商贩在吆喝叫卖什么,薛筠意却一路走走停停,不多时已经买了好些东西。
“这个喜欢吗?”
眼见薛筠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