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寒州,不过几日的路程了。若一切顺利,薛筠意应当很快就会率领龙虎军,一路南下,直取京城。
“会的。”薛筠意趴在邬琅背上,弯眸朝她笑,“娘娘也要保重。”
长街上,枯黄的银杏覆了厚厚一层,踩在上头,咯吱作响。
邬琅背着她,穿过寂寥无人的街道,树上悬着灯笼,在夜风里摇曳,幽黄点点,像由远及近的星星。
万籁无声的秋夜里,他闻着她身上的酒香,低声开口:“主人,您醉了吗?”
“怎么,阿琅很希望我喝醉吗?”薛筠意随手捏了捏他的脸,故意逗他,“若我喝醉了,阿琅打算做什么?”
“自、自然是好好服侍您歇息。”
“这么乖啊。”
“一直都很乖的,主人。”邬琅不觉放慢了脚步。
薛筠意笑笑,她的确没醉,可身上确实是有些乏了,少年的脊背温热结实,舒服得很,她索性放松地歪了脑袋,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含糊嘟囔道:“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
“到客栈还有很长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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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背您。”他声线低哑,字音落在沙沙的树叶声里,独有一股不属于少年人的成熟味道,“无论多远。”
第65章
回到客栈,墨楹自去了隔壁的客房歇息。
纵然薛筠意再三申明她没有喝醉,邬琅还是向楼下的伙计讨了碗解酒汤,固执地服侍她喝下。
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再灌了满满一碗解酒汤下去,到了后半夜,薛筠意便忍不住想解手了。
钧平县的客栈都有些简陋,客房里没有专用的夜壶,净房又设在后院角落,路上也没个灯笼,黑漆漆的。
薛筠意披衣坐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让邬琅去把墨楹叫醒,以前在宫中时,都是墨楹服侍她解手的。
少年默了默,却弯膝在床边跪了下来,低声道:“夜里凉,您才喝了酒,再吹了风,怕是要头痛。主人若不嫌弃,奴、奴可以……”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仰起脸望着她,微微张开了唇瓣,薛筠意怔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不由泛了热,低斥道:“莫要胡闹,快去叫墨楹过来。”
当药壶也就罢了,怎么还上赶着想给她当夜壶呢。
未免也……太乖了些。
挨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训斥,少年只好站起身来,出去叩响了隔壁的门。
“好好待在房间里,看好包袱和盘缠。”
薛筠意叮嘱了句,然后便由墨楹背着,下楼往后院去了。
邬琅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过道里,动了动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床边,点起一盏烛灯,安静地等着她回来。
约莫两刻钟后,门外响起了墨楹的脚步声。他赶忙起身去迎,把薛筠意从墨楹背上抱下来,稳稳地放回床上。
待墨楹离开,他才小心窥着薛筠意的脸色,小声道:“主人,其实、其实奴有件事瞒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