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她,立刻,马上。”
李福忠心里叫苦不迭,还想再劝几句,皇帝蓦地抓起桌案上的镇纸胡乱砸过来,险些砸坏了李福忠的脑袋,他只能捂着满头的血瑟缩着爬起身,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把薛清芷带了过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
薛清芷忐忑不安地跪下行礼。
自从贵妃娘娘与元修白私奔一事在宫中传开,薛清芷的心里便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母妃为何要与那穷酸书生私奔。
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再者,这样大的事,母妃竟没有事先知会过她半句……她就这样被丢在了宫里,一夜之间,从尊贵的二公主,变成了罪妇的女儿。
好在父皇还是疼她的。
即使没有母妃,她与父皇,总有父女的情分在。
想到此处,薛清芷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皇帝开口让她起身,只听见皇帝沉声命令:“抬头。”
薛清芷莫名哆嗦了下,皇帝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过话。她不安地抬起脸,就见皇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无声地将她的脸刮得血肉模糊。
薛清芷感觉到了害怕。生平第一次,她开始畏惧眼前的男人。
“父皇……”她吞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您今日叫儿臣过来,是……”
“你也配叫朕父皇?”皇帝突然开口,嗓音蕴着怒,“那贱妇骗了朕这么多年,害得朕把你这野种当宝贝一样地养着,是真以为朕会糊涂一辈子吗?”
薛清芷怔住了。她茫然地看向了身旁的李福忠,李福忠正捂着破了的脑袋,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野种……父皇是说,她是元修白的女儿吗?
这怎么可能呢。
薛清芷只觉荒唐,她是尊贵的天家公主啊,怎么可能是那穷酸书生的骨肉!
“父皇,您莫不是糊涂了……”
啪。
皇帝站起身,重重地甩了薛清芷一耳光。
她整个人懵怔住,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帝那双阴鸷的眼睛,忽然感觉无比陌生。
父皇竟然打了她……
自幼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受过这般对待,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捂着那挨了打的半边脸,哭着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母妃做了错事,您生气也是应当的。可是儿臣怎么会不是您的骨肉?您不是一直说,儿臣与您长得像吗?”
皇帝捏住她的下颌,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被泪水弄花了的脸。
以前他的确觉得薛清芷的容貌与他十分相像,他着意偏心薛清芷,也有这一份缘故在其中,可如今他再端详起这张脸,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与元修白像极了,眼睛像,嘴巴像,哪哪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