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皇后娘娘的事……”
顾着街上人多耳杂,林奕到底没再说下去,只叹了声道:“长公主一向孝顺,若不是陛下忘恩寡义,她又怎会如此决绝。我也算是她半个师父,她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若她真能做成这件事……”
林奕眼底不觉流露出几分钦佩。
“我林奕心服口服,甘愿奉她为新帝,为她马前卒。”
张平大惊失色,好在林奕声音极低,这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张平啊,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自陛下即位,做过多少糊涂事?”林奕看着身下的黑马,重重叹了口气,“大黑跟了我多少年,就为二公主一句话,陛下就把大黑赏了她!我早早没了妻儿,大黑于我而言,便如亲人一般,可陛下哪里会顾念这些?如此种种,也怪不得林相寒心。待先帝身边那些个老臣都走了个干净,以陛下那无所作为的性子,这朝堂定然要乱成一锅粥,到那时,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林奕拍拍张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陛下要咱们做的事,未必就是对的,知道吗?”
张平彻底呆怔住,他脑子笨,从来没想过这些,而林奕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们道:“兄弟们一路辛苦了,听说这平乐县的阳春面最是出名,今儿我请客,请兄弟们尝尝鲜,想要喝酒的,管够!”
“将军英明!”
众人欢呼一声,忙都下了马,跟着林奕往前头的面馆去了。
只留张平独自一人走在后头,还在琢磨着林奕方才那番话,好半晌,他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林奕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要抓长公主回去!
眼瞧着林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客栈对面的小面馆,薛筠意思忖片刻,吩咐墨楹:“拿些银钱,去那家面馆买三碗面回来。”
墨楹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小姐,您是、是要让奴婢帮您引开他们的视线,您好从后门逃跑吗?”
“胡说什么呢。”薛筠意伸手敲了敲她脑袋,“放心去吧。那些人里,就只有林统领一人认得你。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墨楹将信将疑,却还是揣着银子去了。
林奕带的人太多,面馆里坐不下,老板娘便在外头摆了几张桌子,又吩咐小二热情招待这几位官爷。
墨楹硬着头皮从一众粗犷汉子中间挤过,来到老板娘面前,强撑镇定地要了三碗面,她吸了吸鼻子,闻到后厨里炖肉的香味,舔了舔唇,又擅自做主添了三份浇头。
林奕不动声色地撂下了酒盏。不多时,墨楹便提着个沉甸甸的食盒,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他眼瞧着墨楹进了对面的福安客栈,略一思忖,便指着客栈的牌匾吩咐张平:“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歇脚,去跟掌柜的要几间房。”
“是。”张平忙抹了把嘴,起身去办事。
吃饱喝足,林奕便带着众人进了福安客栈,各自休整。他自个儿单独要了一间房,倒头便睡,快傍晚时,伙计送了热水来,林奕这才睁开眼,快步走过去开了门。瞧着四周无人经过,他偷摸将一吊钱塞进伙计手里,低声问道:“近日可有从京都来的客人?”
伙计犹豫了下,林奕等得不耐烦,又塞了一把碎银。
伙计这才小声开口了:“是、是有一位,说是京都云家的小姐,不过她可没坐什么轮椅,应当不是你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