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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亭水苑里,李福忠双手捧着画轴呈到皇帝眼前,恭敬地替他打开,见画中骅骝神采飞扬,惟妙惟肖,真真是画技卓绝,下意识地想开口称赞几句,余光却瞥见皇帝脸色铁青,李福忠怔了怔,识趣地闭了嘴。

随手将骏马图丢在一旁,皇帝转头拿起薛清芷送来的一尊摆件把玩了一阵,随口吩咐让李福忠送了赏。

薛清芷笑盈盈地谢了恩,得意洋洋地瞥了薛筠意一眼。本想挖苦她几句,可想起自个儿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她的脸色便又冷了下来。

是薛筠意害她到这般地步,这仇她可还记着呢,她一个字都不想和薛筠意多说。

如此,薛筠意倒是乐得清静,那幅骏马图本就是她练习时的废稿,根本没花她多少心思,哪怕是被皇帝烧了她都不会心疼。

几巡歌舞毕,便有官员陆续站了起来,捧着酒盅,对皇帝说起奉承的吉祥话。

皇帝却似乎兴致缺缺,酒一盅接一盅,沉默地下肚,皇帝的脸也红了起来。

贺寒山便是这时起身的。

“陛下。”他端起酒盏,英俊眉目间透着势在必得的从容,“今日是陛下生辰,大好的日子,臣斗胆借此良辰,向陛下求一份恩典。”

皇帝眯了眯眼,示意贺寒山说下去。

“臣与长公主自幼一同长大,情谊甚笃,如今公主也到了待嫁之年,不知可否请陛下做主,赐婚于臣和长公主。”贺寒山语气恭敬,话音落,还不忘温柔地朝薛筠意看过来。

席间倏然一静,众人对视几眼,便都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以贺寒山的战功,求娶长公主倒也并非僭越,有与贺寒山交好的,想起身替他说几句好话,却听皇帝沉声道:“长公主年纪尚小,此事不急。”

贺寒山一愣,还想再求几句,皇帝却摆了摆手道:“寒山,你是南疆的功臣,你的婚事,朕自会为你把关做主。你想求尚公主的恩典,不是不可,可朕觉着,长公主身有残缺,你若娶了她,日后怕是多有不便。倒是清芷,性情活泼率真,似乎与你更为般配。”

“寒山以为如何?”皇帝沉沉望着他。

贺寒山心头一凛,连忙跪地:“臣、臣自然是听凭陛下做主,陛下说的有理,两位公主年纪还小,再等几年也不迟。”

他冷汗涔涔地坐回原位,见薛筠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像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拒绝他的请求,顿时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知父莫若女,薛筠意无比清楚皇帝的心思,他那般偏爱薛清芷,给她挑的驸马必然得是京中最好的儿郎,眼下贺寒山风头正盛,不正是皇帝心中绝佳的驸马人选吗?

她抿了口酒,慢条斯理地品着口中梅子酿的甘醇。如此一来,该着急的便是贺寒山了,他向来自负,又怎会愿意娶薛清芷那样的废物,只怕明日便会来青梧宫求她帮忙。

酒至半酣,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宫灯亮起,映得满池幽黄,浮光流动,煞是好看。

皇帝却显然无心赏景,甚至连江贵妃递来的葡萄都吃得兴味索然,不多时,他便起身,让宾客们自便,带着李福忠先行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皇帝今日是怎么了,薛筠意见状,便吩咐墨楹推她回宫,今夜,她还有件要紧事要办。

从库房里取来一坛早早便备好的酝春酿,墨楹推着薛筠意穿过昏暗的宫道,一路小心打量着四周,往凤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