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筠意默了默,她与江贵妃素日里并无什么来往,她也懒得费心去管旁人的事。不过,若是经了此事,能让邬琅自信些,给他个历练本事的机会,倒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她便转过脸,温声问邬琅:“孟太医所说之事,阿琅可愿意试试?”
少年垂着眼,“奴都听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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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本宫便带你去栖霞宫看看。”薛筠意想了想,又叮嘱道,“阿琅尽力便好,不必有太多负担。”
“是。”
少年抬起脸,黑眸里写满了虔诚与驯服,殿下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
栖霞宫里,贵妃榻前,太医们垂着头乌泱泱跪了一地。
薛筠意一进殿便看见了坐在床榻边的皇帝,数日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下乌青一片,也不知有几日没睡了。
“儿臣见过父皇。”
“你过来做什么?”皇帝抬眼看过来,满脸不悦,“不是让你禁足思过吗?如今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
邬琅跪在薛筠意身后向皇帝行礼,闻言,忍不住皱起眉,偷偷瞟了皇帝一眼。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
不,应该说是讨厌。
殿下来此本是好心,皇帝却不问青红皂白就责骂殿下,还摆出这般难看的脸色来。
上次来青梧宫问罪时也是如此,明明殿下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他厉声指责。
邬琅抿起唇,垂眼看向别处。
薛筠意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慢条斯理道:“儿臣是听闻贵妃娘娘病了,所以特地过来探望娘娘。正好阿琅略懂一些医术,儿臣便把他也一同带了过来,若是能帮上娘娘一二,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话音落,还不及皇帝说什么,便有人激动道:“陛下三思啊!他不过是邬府里一个爬床的奴婢生出来的脏东西,自幼连书都没读过几本,怎会懂得医术,娘娘玉体何等尊贵,怎可让这等肮脏低贱之人触碰!”
说话的人正是邬寒钰。他死死盯着邬琅,心里只盼着他这不懂事的弟弟莫要再给邬家添乱了。
自他被一道圣旨强行召入宫中,他的噩梦便开始了。坊间盛传邬家大公子妙手回春,堪当神医之名,却不知那都是他花了大价钱造出来的名声,可陛下如何知晓其中底细,只当他承了邬夫人的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昔年邬夫人能令先帝朽木之躯复生,如今贵妃娘娘只是染了些风寒,于他而言应当算不得什么难事。
圣意难违,邬寒钰只得硬着头皮,治不得也得治,他胡乱从邬夫人留下的医书里寻了道治风寒的方子,为求见效,又擅自添了些药量,哪知一碗药下肚,江贵妃当即便昏了过去,吴院判苦苦替他求情,才勉强保住了他的脑袋。
眼下贵妃娘娘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若再被邬琅治出什么好歹来,别说他的脑袋了,整个邬家怕是都要跟着遭殃。
一旁的吴院判却出声道:“陛下,这位公子的确有几分本事。眼下娘娘的身子耽搁不得,陛下何不让他试试。”
皇帝阴沉着脸,他可不信薛筠意会对江贵妃有什么好心肠,他偏宠贵妃,冷落皇后,薛筠意背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