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琅的脸倏然红透。方才他满心想着长公主的事,全然未察觉身上的狼狈,自己竟然就这么赤.着跪在长公主眼皮底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了吗?”薛筠意温声问。
“好、好了。”邬琅结结巴巴地答,“只是主人身子尊贵,奴不敢贸然用药,还请主人容奴回去想一想。”
恰这时,熟悉脚步声自屏风后传来,应是墨楹端了薛筠意的药进来。
邬琅立刻止住了话音,慌乱地将身上的薄纱裹紧,又迅速仰起脸,如陷入绝境的小兽,求救般地看向薛筠意。
这副模样已经够不值钱了。他不想被旁人看见。
“殿下,您的药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邬琅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好在薛筠意及时扯过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薄毯,随手披在了他身上。绒毯上带着她的香气。玉兰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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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仍有惊惧,心却慢慢平复下来,蜷缩着往她脚边靠了靠。
墨楹一转过屏风,便望见薛筠意的长案下跪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惊得险些跌了手中的药碗。
这个时辰,能被允许出现在寝殿中的男子,整个青梧宫也就只邬琅一人。
少年似趴伏在薛筠意膝上,又或是旁的地方。
气息不稳,脊背轻颤。
墨楹眨了眨眼,心下了然。
只是为何——殿下却一脸平静,在这种时候,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拿了卷书来看?
薛筠意轻咳了一声。
墨楹忙收回视线,规矩地走上前,将药碗和蜜饯搁下,“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安歇了。这灯都暗了,您莫看伤了眼。”
薛筠意瞥了眼漏刻,淡声道:“无妨,再看两刻钟。”
元修白不日便要入京,她得赶在那之前改出一份完好的引水图来。元修白既为琅州长史,想来应当对琅州的灾情十分了解,正好可以请他帮忙看看这份引水图,可有尚需改进之处。
薛筠意喝过药,便把墨楹打发走了。脚边的少年这时才挪动了下,探出一张微微发红的脸,望着她低声劝道:“殿下身上还病着,还是早些歇息吧。”
薛筠意揉揉他的脑袋:“你自回屋去睡。”
这便是还要继续看书的意思了。
邬琅咬了下唇,“那奴陪着主人。”
他从温暖的薄毯下钻出来,垂眸跪在一旁,安静屏息,只当自己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物件。
起初薛筠意还读得进去,可这样一个如瓷娃娃般漂亮单薄的少年静侍在一旁,纤长浓密的鸦睫沉默低垂,温顺得像一只不会说话的人偶,让她如何能静下心来研读书中的字句。
她轻叹一声,终是放下了书册,对邬琅道:“罢了。推本宫去歇息吧。”
明日早些起来,也是一样的。
“是,主人。”
邬琅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绕至她身后,推动轮椅往内室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