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人混乱交缠的呼吸。
邬琅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一只听话的器皿,未经使用者的允许,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薛筠意亦懵了一瞬,她只是不想任凭那药汁弄脏邬琅身上干净的衣衫,所以才往前挪动了几分,不曾想,竟直直压上了他的唇。
温凉而柔软。
……很好亲。
她缓了一息,干脆顺势轻含住少年漂亮的唇珠,将剩下的药汁尽数渡进他的齿间。
“唔……”
少年发出了一声很好听的呜咽。
薛筠意耐心地等着他将最后一点药汁咽下,才出声问道:“苦不苦?”
邬琅气息不稳,猛地呛咳了几声,才慌忙抬起一张绯红如血的脸,朝她摇了摇头。
他抿了下唇上沾染的药汁,睁着一双湿漉漉的乌眸定定地望着她,就在她的注视下,伸出红润的舌.尖,慢慢地,将唇边的脏污舔.得干干净净。
薛筠意的心忽地跳快了一瞬。
烛火颤动,将少年的面容镀上一层朦胧的薄光。那些掌掴后的青紫淤痕已经消退,原本瘦得凹陷的脸颊也长出了肉来。不知不觉间,他已被她养得很好,模样出落得愈发俊美,若走在长街上,不知要惹得多少姑娘侧目看来。
可少年漂亮的黑眸里,却满满当当盛着她一人的影子,再无任何空隙可装得下旁的东西。
她眼睁睁看着邬琅沉默地伸出手,将颈间的药渍拭净,指背压过喉结,一路上移,直至停在他的唇间。
从始至终,少年的目光一直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脸上,试图从她的神情中辨别,他的举动是否被允许。
她的“赏赐”,他一滴不剩地,全部清理干净了。
薛筠意深深压下一口气。
他不是故意的,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勾人。
“多谢殿下恩赏。奴……很喜欢。”少年哑声道。
喜欢。
这药那样苦,可他却说喜欢。
许是连日高烧,令她的脑子有些糊涂。亦或是她清醒着。薛筠意已不想去管,径自俯下身,低头吻上了那瓣被药汁弄得一塌糊涂的薄唇。
邬琅懵怔住。长公主的气息滚烫,烙印般烫着他。好半晌,他才从怦然作响的心跳中回神,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吻。
与那日寝殿里,长公主赏赐给他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截然不同。
那时长公主大约只是不愿听他哭泣,所以以此来斥令他停下。
可眼下,长公主的掌心抚过他战栗的后颈,轻捧住他的脸颊,柔软丰盈的唇温柔碾磨他的唇角,贝齿轻咬他口中湿漉漉的、还沾着药的软肉。她要他继续,要他迎合,要他欢.愉。
少年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眩了。
身子仿佛陷在一池温泉里,热腾腾的,连骨头都要软了。他大着胆子跪上了床边的脚榻,好让长公主能省些力气,双手却始终牢牢地交握在背后,长指紧张地蜷紧,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怎么这么乖啊。”